&esp;&esp;晏灼妤低頭思索,她的這位聯姻對象甚至說自己是乙方。
&esp;&esp;這份協議,無異于對方不僅將自己的軟肋露出來,甚至主動遞上“利刃”,就差說一句,往這里捅,隨時歡迎。
&esp;&esp;至少這種愚蠢的事情,晏戍庭斷不會做出來。
&esp;&esp;裴未燼坐在人體工學椅上,椅背的曲線完美貼合他的身形,語氣隨意得仿佛只是在討論午餐吃什么。
&esp;&esp;“裴太太今后若對我有任何不滿,可以隨時簽下這份離婚協議,無論緣由,我均會凈身出戶,房產、車輛、公司,一切盡歸你所有。”
&esp;&esp;就像他說的一樣,誠意很足。
&esp;&esp;裴未燼說完這些話之后,靜靜地等待另一位談判對象發言。
&esp;&esp;他想著,也許晏灼妤會仔細查看這份協議,如果有必要的話會叫來岳藺律師檢查是否有漏洞;又或者干脆利落地簽字,像個不留情面的資本家一樣。
&esp;&esp;而他,更傾向于前者。
&esp;&esp;裴太太顯然不像他之前所接觸的任何一位合作對象,超出了他的判斷范圍。
&esp;&esp;晏灼妤站起身,把簽字筆塞回筆筒,用嫌棄又微妙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你得狂貓病了?”
&esp;&esp;門外的貓,敏銳的耳朵一動,撓門的動作都停了下來,疑惑地“喵”了一聲。
&esp;&esp;貓主子裴未燼:“……”
&esp;&esp;這又是什么新招數。
&esp;&esp;他的這位長期合作的甲方,總是會時不時的冒出一些新潮詞語。
&esp;&esp;晏灼妤拉開椅子,自顧自的往書房外走:“行了,比我經紀人還要嘮叨,趕緊下樓吃飯。”
&esp;&esp;她唰的一下把窗簾拉開,書房內的陽光更甚,沖淡了剛才沉悶的氣氛。
&esp;&esp;書房門也被拉開,正在撓門的貓撲了個空,一頭栽倒在晏灼妤腿上。
&esp;&esp;晏灼妤把它逮到懷里,腳步輕快:“嘖,你自己送上門來的,乖乖小貓咪,我可不會憐惜你哦。”
&esp;&esp;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總之不是懷中這只蠢蠢欲動打算拆家的布偶。
&esp;&esp;裴未燼看著桌上那份未動的離婚協議,他回到裴家的這些年,什么都學過,比如馬術,高爾夫,射擊,又比如跳傘……
&esp;&esp;他的意思是,他沒有錯過晏灼妤轉身時的那抹笑容,毫無疑問,這代表著交易成功。
&esp;&esp;總之,現在這個家中,唯一不開心的可能就是那只布偶貓。
&esp;&esp;兩人下樓的時候,管家剛好上完菜。
&esp;&esp;晏灼妤坐在裴未燼旁邊,拿起刀叉,問道:“我以為你會讓廚師準備中餐,畢竟你才回國不久。”
&esp;&esp;裴未燼自覺地幫她切牛排,銀質刀叉非常鋒利,牛肉被切得美觀又精準。
&esp;&esp;“那天你讓管家問我中午吃的什么,我以為你對意大利的風味感興趣,便讓廚師安排了。”
&esp;&esp;晏灼妤用叉子叉起一塊牛肉,一旁正要飛撲過來搶食的布偶貓,被管家眼疾手快的拉走。
&esp;&esp;她輕笑一聲,直白道:“不,我那時候只是想你了。”
&esp;&esp;裴未燼聽到這話,揚眉,轉過頭看向她,正欲開口,晏灼妤把那口牛排送入他口中。
&esp;&esp;“食不言寢不語。”
&esp;&esp;“好吧。”
&esp;&esp;裴太太總愛制定一些僅針對于他的規矩,他樂于遵守這些有利于建設婚姻的情趣小規則。
&esp;&esp;裴未燼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看到晏灼妤發紅的耳尖也不再多說什么。
&esp;&esp;時間還早,晏小姐,我們來日方長。
&esp;&esp;——
&esp;&esp;隨著宋家巨額賠款的到賬,晏灼妤的名譽權及誹謗案也順利開庭,有岳律師在,又是不少賠款打到了卡里。
&esp;&esp;日子暫且安定下來,《瑤云訣》也恢復了正常拍攝。
&esp;&esp;原先由黎云笙扮演的小師妹換了新的演員,雖為新人,演技卻是不錯,迅速補完了黎云笙之前的鏡頭。
&esp;&esp;導演在旁慶幸不已:“幸好晏姐及時出手,否則大家的心血可就白費了。”
&esp;&esp;他可不想拍完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