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晏灼妤穿的高跟鞋,走了沒一會就累了。
&esp;&esp;行至一幢古宅前,她又看到了門前對聯上熟悉的字跡,便停下腳步,拽了一下身旁男人的衣角。
&esp;&esp;“那是誰題的字,虎頭虎腦,還挺可愛?!?
&esp;&esp;裴未燼側目,眼底閃過一絲諷意,牽著她步入院內,“我小時候寫的?!?
&esp;&esp;晏灼妤看了看字,又看了看裴未燼,這字跟他人完全對不上號。
&esp;&esp;能寫出這么可愛的字,小時候肯定也是個可愛小孩,怎么長大了反而變得如此……
&esp;&esp;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自己這位聯姻對象。
&esp;&esp;外界都說他薄情寡欲,殺伐果斷,在王導那件事上確實能看出來幾分冷漠,但對她的態度又說得上溫和,且從未拿權勢壓人。
&esp;&esp;復雜的男人。
&esp;&esp;晏灼妤看不透他,也不想再費心思去琢磨他的品性。
&esp;&esp;兩人說到底只是商業聯姻,各取所需。
&esp;&esp;裴家的人向來忠誠,不會鬧出什么花邊新聞,更不會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這完全符合她的擇偶標準。
&esp;&esp;至于裴未燼想從她身上獲取什么,晏灼妤暫時沒看出來,權當他被自己的美貌所折服。
&esp;&esp;總之,她不虧。
&esp;&esp;院中假山流水,曲徑通幽,幾株古松蒼翠挺拔,仿佛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esp;&esp;裴未燼換了身休閑裝,坐于亭中長椅之上,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一股民國貴公子的風韻,眉宇間不經意地纏繞著一絲難以捕捉的驕矜與淺淺的疏離,仿佛周身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月華,清冷而高貴。
&esp;&esp;他靜靜望著她,輕聲喚道:“過來坐?!?
&esp;&esp;晏灼妤坐在他旁邊,正要找些話題,低沉的嗓音就在耳邊響起。
&esp;&esp;“稱呼之事,你不必勉強,隨心便好?!?
&esp;&esp;她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沒事,多叫幾次就習慣了。”
&esp;&esp;晏灼妤確實有些不適應,她上一次喊媽媽已經是十年前的事了,但她更驚訝的是,裴未燼居然會注意到這種小事。
&esp;&esp;“在我身邊,你不必遷就任何人?!?
&esp;&esp;她揉了揉自己酸脹的小腿,“這怎么行,畢竟是長輩,而且你媽媽對我挺好的?!?
&esp;&esp;來之前她就做好打算了,若是對方為難她,絕對不當包子。
&esp;&esp;可裴夫人不僅沒有為難她,態度出奇的溫和,不僅給了金手鐲,臨走還偷摸瞞著裴未燼給她塞了張銀行卡。
&esp;&esp;“裴家的事,我說了算。你若不愿,無人敢置喙。”
&esp;&esp;裴未燼輕笑一聲,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天色不早了,我背你回去。”
&esp;&esp;晏灼妤本來還想矜持一下,推拒一二,但想到裴未燼剛才那幾句話,便毫不客氣的趴了上去。
&esp;&esp;嗯,有種踩在老虎頭上的感覺。
&esp;&esp;還不錯。
&esp;&esp;……
&esp;&esp;吃過晚飯后,兩個人就留宿在了云宛園中。
&esp;&esp;晏灼妤洗完澡換了身睡衣,腳下還踩著一雙毛茸茸的兔耳朵拖鞋。
&esp;&esp;空調溫度比較低,剛好能蓋著被子睡覺。
&esp;&esp;只是剛躺下沒多久,浴室門拉開了一些,裴未燼的聲音,透過門縫,帶著幾分水汽,莫名有些勾人意味。
&esp;&esp;“裴太太,幫我拿下浴巾,在衣柜里?!?
&esp;&esp;晏灼妤不情不愿的從床上下來。
&esp;&esp;再看到衣柜里的盛景,她抿唇笑了一下。
&esp;&esp;裴夫人早在兩個人結婚的時候,就讓人著手布置房間,衣柜里幾乎全都是給晏灼妤置辦的衣服。
&esp;&esp;而裴未燼的衣物,則委屈地蜷縮在一旁。
&esp;&esp;幾件黑白灰色調的西裝襯衫孤零零著,被顏色靚麗的衣裙包圍,頗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樣子。
&esp;&esp;晏灼妤隨手從抽屜里拿了條浴巾,背靠在浴室門上,反手粗暴的從門縫里懟進去。
&esp;&esp;“又不是沒看過,下次自己出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