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兩人并肩走出包廂,王導仍跪在地上,自扇耳光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回響。
&esp;&esp;晏灼妤腳步微頓,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隨即招來服務員,吩咐道:
&esp;&esp;“給王導拿點冰塊來敷臉,一會兒還要拍道歉聲明呢。這鼻青臉腫的,別人看到還以為,你是被我背后的眾多金主給群毆了呢。”
&esp;&esp;她特意加重了“眾多金主”這四個字,聽得裴未燼的眼神越發冰冷起來。
&esp;&esp;王導聞言,嚇得一哆嗦,連忙接過冰袋,嘴里含糊不清地道謝:“謝謝裴太太,謝謝……”
&esp;&esp;晏灼妤跟個小妖精似的,親密十足的纏上裴未燼的胳膊,語氣中飽含威脅。
&esp;&esp;“還有,我們是隱婚,你懂我的意思吧?”
&esp;&esp;“懂懂懂。”
&esp;&esp;“那就好,若是我在網上看到相關的消息,就當是從你嘴里流出去。”
&esp;&esp;……
&esp;&esp;黑色庫里南緩緩駛入云宛園,兩尊石獅子威嚴地屹立在入口,虎視眈眈的守護著這片中式庭院。
&esp;&esp;晏灼妤的目光透過車窗,隨著車輛緩緩前行,眼前的景致如同一幅緩緩展開的古典水墨畫。
&esp;&esp;青磚黛瓦,飛檐翹角,每一棟中式別墅都透露著歲月的沉淀與文化的韻味。
&esp;&esp;與自家別墅區的現代氣息相比,這里更顯古樸與奢華。
&esp;&esp;她換了身絲絨紅裙,沒怎么化妝,只是噴了層防曬噴霧,黛眉緋唇,膚白勝雪,與老電影中的港風美人并無二致。
&esp;&esp;“哪一棟是裴家老宅?”
&esp;&esp;裴未燼剛給母親發完消息,關掉手機屏幕,回道:“整個云宛園皆是裴家所有,但母親偏愛靜謐,便選了其中一處陽光充沛、規模適中的院落作為居所。”
&esp;&esp;他聲音平靜無波,仿佛在敘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卻讓晏灼妤感受到了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蘊。
&esp;&esp;晏灼妤有些麻木的轉動了一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感覺自己好像走在金礦上,說是寸土寸金也不為過。
&esp;&esp;“真是委屈你和我住在一起了。”
&esp;&esp;裴未燼淡笑:“裴家百年傳承,云宛園亦是家族歷史的見證。如果單論金錢價值,比不上你我的婚房。”
&esp;&esp;如果論意義而言,更是比不過他們的婚房。
&esp;&esp;晏灼妤輕哼了一聲,才不信他安慰人的話。
&esp;&esp;領證那日她在視頻通話中,與裴未燼的父母見過一面,笑容和藹,都是很好的人,應該不至于為難她。
&esp;&esp;只是下午晏戍庭那番話如同陰影一般,到底是對她有些影響。
&esp;&esp;晏灼妤漫無目的的點開,不斷的滑動著界面。
&esp;&esp;裴未燼余光一直在關注晏灼妤,她一向元氣滿滿,自從自己告訴她要去老宅,便神情懨懨的。
&esp;&esp;“裴太太,我父母沒有吃人的愛好,所以你不必緊張。”
&esp;&esp;晏灼妤咬了咬唇,感受著裴未燼手心的溫度,心中莫名安定下來。
&esp;&esp;怎么就被晏戍庭給影響了呢。
&esp;&esp;本小姐也是很厲害的好不好,未來可期!
&esp;&esp;她回握住他的手:“不要亂講,我才沒緊張。”
&esp;&esp;裴未燼眼里漫上幾分笑意,見她恢復了往日的精神頭,便沒再說什么。
&esp;&esp;車輛停穩。
&esp;&esp;裴未燼打開車門,牽著晏灼妤下車。
&esp;&esp;門楣上高懸著一塊牌匾,上面寫著“紫氣東來”四個大字,筆畫歪歪扭扭,充滿了童趣,反倒是與這古韻十足的古建筑形成了強烈的反差感。
&esp;&esp;晏灼妤幾乎沒有與長輩相處的經驗,正當她默默溫習開場白時,一位中年女子從府邸中迎了出來。
&esp;&esp;裴夫人身著青綠色旗袍,周身散發著歲月沉淀下的雅致,氣質溫婉如蘭。
&esp;&esp;“小晏?”
&esp;&esp;晏灼妤猝不及防,這和她想象中的畫面完全不一樣,不應該是她走進院里,主動和裴未燼的母親打招呼嗎?
&esp;&esp;她有些不熟練的喚道:“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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