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夏!”沈若錦回頭看去,高聲喊道。
&esp;&esp;“還是被發現了。”
&esp;&esp;縱馬疾馳出去的喬夏在遠處勒馬而立,而后調轉馬頭,讓馬兒慢慢地跑回去。
&esp;&esp;秦瑯笑問道:“你又是上哪去?”
&esp;&esp;喬夏摸著馬兒的鬢毛,“我出來很久了,再不回去,我父親該為難我母親了。”
&esp;&esp;喬氏一族因為有獨特馴馬本事,養馬賣馬,家產極其豐厚,喬父家中姬妾成群,并不待見喬母。
&esp;&esp;只是顧及著發妻的身份,才沒有將其休棄,只留在家中當個擺設。
&esp;&esp;沈若錦明白喬夏的難處,更為她在西州城有難時帶了萬匹駿馬來支援而感激萬分。
&esp;&esp;喬夏要走,她并不阻攔,只溫聲道:“要回家去,怎么不跟我說一聲,不辭而別,可不什么好習慣。”
&esp;&esp;“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歡分別了,哭哭啼啼的樣子,難看。”
&esp;&esp;喬夏說著,眼眶微紅。
&esp;&esp;上一次跟她好好道過別的人,是沈二。
&esp;&esp;他還說,等她的踏云產下小馬駒,他就會再來喬家。
&esp;&esp;可沈二死了。
&esp;&esp;他再也沒法出現在她面前了。
&esp;&esp;從那以后,喬夏就覺得不能跟好友告別。
&esp;&esp;“沈十。”喬夏紅著眼,笑著喊她,“我想見你,即便是前路刀林劍雨,危險重重,我也來見你。
&esp;&esp;我要離去,不必相送。
&esp;&esp;愿我與你,永遠期待下一次相逢。”
&esp;&esp;“好。”
&esp;&esp;沈若錦鄭重地點頭。
&esp;&esp;“不送就不送,你跑什么?”
&esp;&esp;林修齊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奢華的馬車隨之急奔而來。
&esp;&esp;馬車還沒停,林家表哥就從車廂里出來,跳下了馬車,他手里還捧著個木盒,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喬夏跟前,直接把木盒塞給了她。
&esp;&esp;“這是買馬的錢。”林修齊在喬夏拒絕之前,抬手指了秦瑯一下,“他給的。”
&esp;&esp;“妹夫給的?”
&esp;&esp;喬夏有些詫異。
&esp;&esp;“正是。”
&esp;&esp;秦瑯聽到這一聲妹夫,簡直通體舒暢。
&esp;&esp;想讓沈三喊一聲“妹夫”可真是太難了。
&esp;&esp;喬夏就很好。
&esp;&esp;非常上道。
&esp;&esp;沈若錦前些天就讓人去清點遇水城的銀庫,從中撥出銀子來給喬夏帶回喬家去。
&esp;&esp;喬夏說那萬匹駿馬不是賣的,是送的。
&esp;&esp;但沈若錦考慮到她在喬家的處境,還有日后的馬匹往來,認為這錢一定要給。
&esp;&esp;只是負責此事的林修齊,竟直接拿給秦瑯的銀子給了。
&esp;&esp;“小王爺有錢,小王爺不差錢。”林修齊看到沈若錦看過來的目光,立刻解釋道:“二皇子來了之后,把銀庫看得死緊,我一介商賈不好與之相爭……”
&esp;&esp;沈若錦點點頭,“是我考慮不周,辛苦表哥了。”
&esp;&esp;林修齊連忙道:“不辛苦不辛苦。”
&esp;&esp;“既是妹夫給的,那我就收下了。”
&esp;&esp;喬夏看林公子這一點也不肉疼,甚至有種銀子花到刀刃上的喜悅,就知道這銀子能收。
&esp;&esp;喬夏也不打開木盒看一看,直接就塞進了行囊里,朝眾人抱拳道:“那我先告辭了。”
&esp;&esp;蔣淮安不似喬夏和林修齊那般會說話,緊跟著抱拳道:“蔣某也告辭!”
&esp;&esp;林修齊道:“我這次出來太久,家里不知亂成了什么樣,得回江南去了。今生有幸來西疆結識諸君,來日你們若下江南,林某必十里相迎,掃榻以待。表弟、表弟妹、蔣兄、喬姑娘,來日再會!”
&esp;&esp;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esp;&esp;沈若錦會離開遇水城,自然也知道他們每一個人都會離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