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或早或晚。
&esp;&esp;只是她沒想到會這么突然。
&esp;&esp;他們不約而同地想要避開分別,卻又在悄然離開時在城外遇見。
&esp;&esp;或許緣分就是這樣,妙不可言。
&esp;&esp;沈若錦逆著光坐在馬背上,抱拳道:“諸位,后會有期。”
&esp;&esp;秦瑯隨之抱拳,“后會有期。”
&esp;&esp;“后會有期!”
&esp;&esp;喬夏和蔣淮安、林修齊三人異口同聲道。
&esp;&esp;說話,彼此相視一笑。
&esp;&esp;各自策馬登車,迎著陽光離去。
&esp;&esp;沈若錦和秦瑯騎在馬背上,看著他們朝著不同的方向離開,身影變得越來越小,直至再也看不到。
&esp;&esp;五湖四海任君去。
&esp;&esp;終有百川歸流時。
&esp;&esp;第120章 跑了
&esp;&esp;而此時,遇水城中。
&esp;&esp;元啟宿醉剛醒,頭昏沉沉的,整個人都還在神游似的。
&esp;&esp;屋中侍女正伺候著他洗漱更衣,忽然有下屬在門外急報:“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妙!”
&esp;&esp;“本皇子好得很,你在那瞎嚷嚷什么?”元啟以手扶額,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道:“有正事就進來稟報。”
&esp;&esp;“是?!毕聦賾暥?。
&esp;&esp;人是進來了,卻沒有第一時間說出所謂何事,反倒瞧了瞧左右侍女。
&esp;&esp;元啟會意,揮了揮手,“你們先退下?!?
&esp;&esp;眾侍女齊聲應“是”,躬身退出了屋子。
&esp;&esp;元啟給了下屬一個“你最好有大事要說”的眼神,“說吧。”
&esp;&esp;下屬連忙道:“蔣淮安不見了!”
&esp;&esp;“什么?蔣淮安好好的,怎么會不見了?”
&esp;&esp;元啟臉色微變。
&esp;&esp;沈老將軍雙腿已廢,沈家兒郎如今只剩沈三一個,還是個癡傻的,沈十再能征善戰也只是個女子,沈家已然不能再執掌西疆兵權了。
&esp;&esp;本來楊萬雄是最好的人選,但沈十著實是個狠人,怕回京之后,王權律法會對皇親國戚法外開恩,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人殺了。
&esp;&esp;其他的將領要么做不了西疆主帥,要么跟朝中重臣早有牽連,元啟想著蔣淮安這樣的少年將軍,既無親友在朝,也沒跟誰有姻親相連,若為他所用,推舉為西疆大將,必成朝中新秀。
&esp;&esp;成為他的一大助力。
&esp;&esp;在昨日夜宴之前,這個蔣淮安在他派心腹去拉攏的時候,屁都不放一個。
&esp;&esp;昨夜犒賞三軍,這人明明不會說話,還來頻頻敬酒,元啟還以為這是蔣淮安有意投靠的表現。
&esp;&esp;哪知道今兒一覺醒來,人跑了!
&esp;&esp;“說不定是沈家人知道殿下有意拉攏蔣淮安,故意把人藏起來了?!?
&esp;&esp;下屬猜測道。
&esp;&esp;元啟沉吟片刻,“沈毅不會。”
&esp;&esp;下屬道:“沈老將軍不會,沈十就不一定了。只是遇水城就那么大,就算沈十想藏,又能把蔣淮安藏到哪里去?殿下,只要您一聲令下,屬下這就帶人把蔣淮安找出來,哪怕是掘地三尺——”
&esp;&esp;元啟打斷道:“本皇子倒不覺得是沈十把人藏起來了。八成是蔣淮安自己走的。沈家和沈家深交的這些人,都不能用常理來推斷,更無法用名利來收買。
&esp;&esp;“這個蔣淮安真是不識抬舉,殿下如此看重他,他竟然連夜跑了!”
&esp;&esp;下屬實在氣不過,當著二殿下的面就罵起蔣淮安來。
&esp;&esp;“蔣淮安走了就走了,當務之急還把沈毅和沈十弄回京城。”
&esp;&esp;元啟這幾天一直在頭疼這些。
&esp;&esp;前幾日,沈老將軍說沈十和秦瑯潛入西昌境內,接應想要歸國的齊人時,二皇子就擔心沈若錦會趁機跑了。
&esp;&esp;好在最后她還是老老實實回來了。
&esp;&esp;元啟想到這里,忽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立即吩咐下屬,“先別管蔣淮安了,趕緊去看看沈十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