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若錦一時間都不知道怎么感激他好。
&esp;&esp;秦瑯卻含笑問她,“你喊的是秦瑯,還是秦郎?”
&esp;&esp;“這有什么分別?”沈若錦問出口了,才反應過來,回之一笑,“是秦郎,也是秦瑯。”
&esp;&esp;秦瑯聽到這個回答,既驚且喜,心滿意足。
&esp;&esp;兩人得了西昌王庭來的消息,沒在馬廄多留,派人去同阿公知會了一聲,立刻各自帶了一隊人,暗中出了遇水城,更往西去,分開行事,沿途接應回歸故土的齊人。
&esp;&esp;若能接應上蔣淮安和安平公主更好。
&esp;&esp;和談場上有阿公和眾將領在,和談的條件必須寸步不讓。
&esp;&esp;一天后。
&esp;&esp;沈若錦帶著一隊人在天江之畔,遇上了被西昌飛鷹衛追擊的蔣淮安。
&esp;&esp;蔣哥兒身中數箭,被上百人追擊,策馬奔走于雪夜之中,縱然藏匿身形,也很快就被盤旋于上空的雄鷹發現,俯沖而下奮力攻擊。
&esp;&esp;蔣淮安是年輕一輩最好的弓箭手,可他還帶著一個剛救回來的年輕人,箭囊里只剩下最后一支箭羽,上空有雄鷹時不時發出攻擊,后有飛鷹衛窮追不舍。
&esp;&esp;蔣淮安射最后一箭,一箭雙鷹,正中要害,墜落在雪地里,砸出一個大窟窿。
&esp;&esp;他馬不停蹄地在風雪里飛奔,一手提刀飛舞,一手搖晃著馬背上的人,“醒醒。”
&esp;&esp;“快醒醒!”
&esp;&esp;昏迷中的人毫無反應。
&esp;&esp;蔣淮安頗為后悔道:“早知道就不把你打暈了,那樣至少還能讓你自己騎馬先走。”
&esp;&esp;而現在,人昏迷著,馬在雪中難識途。
&esp;&esp;他若是留下擋住這些西昌飛鷹衛的去路,這馬也很難安然帶著昏迷的人回到遇水城。
&esp;&esp;蔣淮安只能硬撐著,再往前、往前一些,能走遠是多遠。
&esp;&esp;沈十和沈家阿公都盼著沈家還有人能活著。
&esp;&esp;他既然已經找到了一個,決不能讓其死在回家的路上。
&esp;&esp;哪怕代價是他死在這里。
&esp;&esp;“追!”
&esp;&esp;“他受了傷,跑不了多遠了!”
&esp;&esp;后面的西昌飛鷹衛高聲喊著,甚至分出數隊來,從各個方向包抄過來追擊。
&esp;&esp;山林間積雪極厚,又是在夜里,已經完全分辨不出哪里是路。
&esp;&esp;蔣淮安策馬飛馳,用多年在山林間生活的經驗,把一部分西昌飛鷹衛帶進溝里,猶如神兵天將一般在山間飛馬。
&esp;&esp;他所經之處,參天大樹上的積雪簌簌落下,都成為了攔住追兵的阻礙。
&esp;&esp;直到蔣淮安自高處俯沖而下,被隱匿于樹后的西昌兵用絆馬繩絆倒。
&esp;&esp;駿馬正在飛奔中根本停不下,直接就被絆飛出去,蔣淮安和馬背上的另一人也被摔落雪地中。
&esp;&esp;蔣淮安顧不上自己身上的傷,直接用膝蓋從雪地里飛滑出去將人接住。
&esp;&esp;駿馬當場撞樹而死,血濺雪中,綻放一地血梅花。
&esp;&esp;蔣哥兒心痛不已,但此時實在無法顧及,他沒了馬,直接把人背著,用輕功飛馳在山林間。
&esp;&esp;后頭的追兵原以為能將人直接拿下了,哪知道這小子這么能跑,到了這個份上還要垂死掙扎。
&esp;&esp;大雪紛紛,山間里狂風呼嘯。
&esp;&esp;馬蹄聲陣陣,緊追而至,聲聲催命。
&esp;&esp;蔣淮安已經顧不上許多,看到山坡,直接就往下跳,一連數次,竟奇跡般把后面的追兵甩開了一段路。
&esp;&esp;可他的氣力即將耗盡。
&esp;&esp;此處距離遇水城還有數百里,光靠這一雙腿,根本就不可能在這么多飛鷹衛的追擊下,活著把人帶回去。
&esp;&esp;蔣淮安閉上眼,在心中說:
&esp;&esp;沈十,你不是想見你兄長嗎?
&esp;&esp;你倒是來把人接回去啊!
&esp;&esp;可身在異鄉,天地茫茫,只有寒風拂過他的肩膀。
&esp;&esp;蔣淮安強撐著站起來,背著昏迷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