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是從沈若錦的只言片語里,將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esp;&esp;鎮北王說:“本王前兩日才被皇帝召入宮中,跟眾大臣一起商議軍機大事,西昌那邊遞來國書說三公主嫁給他們的三皇子之后夫妻和睦,現已懷胎八月,分娩在即,國書上反復說兩國交好乃百年之事,怎么會忽然起了戰事?”
&esp;&esp;秦瑯道:“西昌人出爾反爾也不是第一次了,說不定是故意遞上國書麻痹大齊君臣,暗地里早已經揮兵犯境。”
&esp;&esp;“你少在這胡說八道!”
&esp;&esp;鎮北王最討厭秦瑯這幅對什么都毫無敬畏的模樣。
&esp;&esp;“行。”秦瑯見他這般態度,也不與他多說什么,“那我只問鎮北王,這虎符您是借是不借?”
&esp;&esp;“你以為虎符是什么東西?就憑你空口白牙一句,說借就借?”
&esp;&esp;鎮北王快被兒子氣死了。
&esp;&esp;“不借也行。”
&esp;&esp;秦瑯其實知道父親不會答應。
&esp;&esp;他之所以提出借虎符,無非是先說一個鎮北王不可能答應的要求,然后再給他一個相對來說容易接受一點的要求。
&esp;&esp;“那就請父親修書一封給云川城的趙將軍,請他練兵時加一項奔襲百里,終點就設在落月關。”
&esp;&esp;云川城在落月關以北之地,距離三百里左右,北境兵馬再多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esp;&esp;但云川城離得近,趙將軍又曾是鎮北王麾下得力干將,讓他換個地方練兵,總比秦瑯拿著虎符調兵好解釋的多。
&esp;&esp;“你這混賬,軍機大事豈可任由你隨意更改?”
&esp;&esp;鎮北王反應過來,對秦瑯刮目相看的同時,又忍不住罵他。
&esp;&esp;鎮北王以為二郎在京城當了數年紈绔,早就把家國天下拋到腦后,不曾想他心中仍有丘壑。
&esp;&esp;但這事不能由著他胡來。
&esp;&esp;“父親若是連這個忙都不肯幫,就老實在家待著!”秦瑯原話奉還,“我另想他法就是。”
&esp;&esp;秦瑯說完,轉身就走。
&esp;&esp;鎮北王氣的抄起桌上的兵書就砸了過去,“混賬,你給我站住!”
&esp;&esp;秦瑯隨手打落飛來的兵書,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我再不追,媳婦就沒了。”
&esp;&esp;第39章 一箭破風雪
&esp;&esp;雨勢綿延千里,數日不絕。
&esp;&esp;沈若錦自京城一路往西,白日快馬加鞭,夜里累了就換到馬車上睡兩三個時辰。
&esp;&esp;王妃給的令牌果真如秦瑯所說的那般,用處極大,林氏的生意遍布天下,各城鎮都有車馬行。
&esp;&esp;她每到一處亮出信物,就能換到千里馬與行裝,趕到落月關只用了日短短三日。
&esp;&esp;沿途所見,都是逃難的百姓。
&esp;&esp;雨夾著雪不斷地落下來,滿地冰霜,衣衫襤褸的老少婦孺們舉步難行。
&esp;&esp;沈若錦在風雪里回望帝京的方向,西疆都已經亂成了這樣,那些坐在高位上的權貴真的全然不知嗎?
&esp;&esp;不遠處,有頭發花白的七旬老丈帶著才十來歲的孫女在雪地里艱難地行走著,小姑娘餓得虛弱至極,完全走不動道,全靠爺爺拖著走。
&esp;&esp;沈若錦見狀,把包袱里的幾個肉餅分給了他們。
&esp;&esp;七旬老丈感激涕零,忙對小孫女說:“快謝謝恩人!給恩人磕頭!”
&esp;&esp;小孫女看著大肉餅,饞的兩眼放光,當即跪下連聲道謝。
&esp;&esp;沈若錦把人扶了起來,“只是幾個餅,當不得如此大禮,別愣著了,快吃吧。”
&esp;&esp;她說著,又把水囊解下來遞給那小姑娘。
&esp;&esp;爺孫就地把餅子拿出來分吃,他們只吃了一個餅,剩下的用布好生包了起來,留著下頓吃。
&esp;&esp;那老人把大半個都掰給了孫女,自己只留了一塊兩口就吃完了。
&esp;&esp;沈若錦看著他蒼老的面容,眼睛已經那樣渾濁,仍舊滿眼都是對小孫女的憐愛。
&esp;&esp;她越發急切地想見到外祖父,不再停留,翻身上馬就走。
&esp;&esp;“姑娘,別再往西去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