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笙坐在窗下,撐著臉望向如鏡的天湖。
&esp;&esp;昨天,送了她回去后,便先去見了父君。
&esp;&esp;掩去了朝笙前日將鳳燃摁進天湖的事情,將燭陰上神因鳳燃動怒先說了出來。
&esp;&esp;父君一向敬重上神,果然將注意力都落在了鳳燃身上,未曾怪罪朝笙。
&esp;&esp;父君重視他,又偏寵次子,因此為一人周全,從來只能用這樣迂回的手段。
&esp;&esp;長晏所受的教育讓他的性情從未有過“暴戾”“恣意”之類的情緒,年少之人該有的意氣盡數被“太子風儀”框起。
&esp;&esp;他是無可挑剔的繼承人,這些年來,早已習慣壓抑性情。
&esp;&esp;朝笙若有所覺,回過頭來,望向了兄長。
&esp;&esp;她今日心情不錯,眼神里都是盈盈的光亮。
&esp;&esp;他不由得嘴角微勾,也露出淺淡的笑來。
&esp;&esp;而藍衣的少女忽而起身,廣袖輕抬:“見過上神。”
&esp;&esp;暗金玄衣的青年途經灼灼的海棠,穿過了落滿陽光的門前。
&esp;&esp;第254章 落花時節(7)
&esp;&esp;昨日的風波已被揭過,瑯瑯的問安聲里,青年微微頷首,目光掠過鳳燃的空位,也未有什么波瀾。
&esp;&esp;長晏徹底放下心來。
&esp;&esp;鳳燃的性情,九重天里眾所周知。
&esp;&esp;因身份的緣故,忍讓他的、吹捧他的,反而更多。
&esp;&esp;吃一塹長一智,對鳳燃來說未必不是好事。
&esp;&esp;他斂回思緒,目視前方。
&esp;&esp;玄衣白發的青年抬手,一道幽光閃爍的星輝自他指尖牽引而出。
&esp;&esp;“昨日所教,可有不懂之處?”
&esp;&esp;年少的仙人們望向了彼此,眼中都帶著躍躍欲試。
&esp;&esp;長晏站了起來,先行了禮,而后才開口:“學生有一處不明,星圖可以清晰地看到,為什么卻不能描繪出來?”
&esp;&esp;他聲音謙和,清正似玉石相擊。
&esp;&esp;時暮將星輝引到了他的面前,少年紫袍微動,探手接住了這道星輝。
&esp;&esp;“星辰流轉,無非三垣四象二十八天區。”時暮道,“從中而觀,方知星圖從何處落筆。”
&esp;&esp;看似輕易驅使的每一道星輝,都來自二十八天區里的某個方位,浩瀚無垠的天宇,星辰數不勝數,唯有感悟了法則,才能記住它們的位置。
&esp;&esp;時暮看著若有所思的長晏,而他身后的少年們也都面色茫然。
&esp;&esp;誰曾想到,座中已有人能繪出星圖。
&esp;&esp;星輝游蕩,時暮很有耐心地等待著。
&esp;&esp;長晏似有感悟,復又行一禮,重新落座。
&esp;&esp;年少的仙人們心底還有些憷昨日的事情,但見上神燭陰并未同太子計較,遂都徹底放下了心來。
&esp;&esp;余下的人求知欲更高了,舉著手,七嘴八舌地提出自己的疑惑。
&esp;&esp;玄衣的青年穿過淡棕的桌案,耐著性子,一一聽完了他們的問題。
&esp;&esp;天帝最想要他好好教導長晏,其實于時暮而言,所有人都沒有太大差別。
&esp;&esp;西海的王女看著他掌心星辰明滅,不覺發出驚嘆之聲,又惶恐自己失了儀態。
&esp;&esp;她雙手交疊,恭恭敬敬地道了謝。
&esp;&esp;“三殿下。”
&esp;&esp;朝笙抬眼,看到玄衣的青年站在她的身前。
&esp;&esp;“今日能感覺到法則嗎?”
&esp;&esp;朝笙一愣,很快明白了時暮的用意。
&esp;&esp;她強忍笑意,露出了一個悵然的神情。
&esp;&esp;四面八方的目光又匯了過來,然后他們看到,朝笙搖了搖頭。
&esp;&esp;仙與魔是截然不同的存在。
&esp;&esp;昨天鳳燃那番行徑,看來確實戳傷了這素來無忌的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