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珩仍絮絮叨叨,越說越來勁,卻不曾知道,五千年前,才是時暮與朝笙的初見。
&esp;&esp;第250章 落花時節(3)
&esp;&esp;『前兩章重寫啦連不上的親可以把前兩章刷新看看』
&esp;&esp;出了兩儀學宮,廣袤的云海自九重天鋪成開來,仙閣樓臺,浮于云霞之上。
&esp;&esp;兄妹二人一道往云岫宮去,沿路諸多人,俱都向他們問安。
&esp;&esp;“見過太子、三殿下。”
&esp;&esp;九重天的神仙對于長晏的印象極好,品格端方貴重,又是下一任帝君,因此語氣都很熱絡。
&esp;&esp;見了朝笙,便慎重很多。
&esp;&esp;一則她與鳳燃惡名昭彰,二則九重天里,只有這一只魔,未免就顯得很格格不入。
&esp;&esp;盡管魔神早在上古大戰中隕落,余下的天魔也化作枯骨,但他們到底曾與天界對立。
&esp;&esp;而且三殿下既非帝后親生,又與得寵的鳳二殿下關系惡劣。
&esp;&esp;于九重天里生活了五千年,朝笙對于這些意味不明的眼光十分習慣。
&esp;&esp;偶爾讀司命寫的話本子,那些夸張的宮廷虐戀里,人心傾軋算計,她身旁的仙娥都覺得凡人的欲念可怕。
&esp;&esp;其實要朝笙說,天上的神和地上的人也沒有太多不同。
&esp;&esp;小傻子鳳燃與她爭斗,以為自己便能替凰蕊夫人出一口惡氣,卻不曾想過,九重天里,他的母親到底是因為什么而不能快活。
&esp;&esp;不過,這些想法,她誰也不曾說過。
&esp;&esp;包括身旁,一道長大的兄長,九重天尊貴溫良的太子殿下。
&esp;&esp;“今日又是為何同鳳燃起了爭執?”
&esp;&esp;長晏一一回過了往來神君仙娥的問安,分出心來問了她這樣一句話。
&esp;&esp;“忘了。”朝笙答得很快,鳳燃與她打起來的由頭多得很,“也許是因為今日我是左腳先邁入的學宮。”
&esp;&esp;“逞兇斗狠于修行無益,你也好,鳳燃也好,都不當如此。”長晏看了眼她一臉無謂的表情,神情不覺嚴厲了幾分。
&esp;&esp;這樣的話,自記事以來,已聽過很多遍。
&esp;&esp;少女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最終還是答了個“好”。
&esp;&esp;于是長晏終于柔和了神色:“可有受傷?鳳燃的本命真火與你相克。”
&esp;&esp;然后他便見朝笙露出笑來,朱唇掀起個滟滟的弧度:“他既選在了天湖里,便打不過我。”
&esp;&esp;“好吧。”長晏不由得也笑了。
&esp;&esp;恰好,他也不如何喜歡鳳燃。
&esp;&esp;這并非因為他們有不同的母親,而是因為他們有相同的父親——天族唯一的帝君。
&esp;&esp;但朝笙并不曾意識到這些,她與鳳燃只有純粹的相看兩厭。
&esp;&esp;“待會兒去了碧梧元君那里,讓云岫宮的仙娥重新替你梳好發髻,到底不能失了體統。”長晏道,“晚些時候,還要一道去見母后。”
&esp;&esp;“知道。”
&esp;&esp;朝笙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掩映于云中的云岫宮。
&esp;&esp;萬頃云海,無邊無際,天河倒懸,靈鳥穿梭,振落的羽翼頃刻化作流光飄散。
&esp;&esp;碧梧元君原是天后座下的女官,自帝后大婚以來,常伴天后身旁八千年,后來修道有成,得晉仙位。
&esp;&esp;“若要替天后娘娘選一個最合她心意的禮物,小仙倒有一個建議。”
&esp;&esp;云岫宮的仙娥端上百年一結的那伽果,是碧梧元君特地自西天凈土移植于九重天的。
&esp;&esp;長晏一向敬重這位長輩,露出了洗耳恭聽的神情。朝笙本就是陪客,指尖遂伸向了玉盤里鮮艷的果子。
&esp;&esp;仙娥狀若無意,將靈果輕挪到長晏面前,對太子殿下露出一個婉約的笑來。
&esp;&esp;長晏并未察覺,在碧梧元君娓娓的話聲中不住點頭。
&esp;&esp;朝笙頗覺無聊,徑自將最大的一個靈果放進了嘴邊。
&esp;&esp;然后當著那仙娥的面咬了下去。
&esp;&esp;難怪要放在長晏面前,靈力充沛,口感甘甜,一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