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宣珩鬼扯的能力一向很強。
&esp;&esp;“什么雅興!宣珩你說胡話的本事——咳!”落湯雞似的二殿下也從水里鉆了出來。
&esp;&esp;他渾身淌著水,看起來狼狽極了,卻還是倔強地往朝笙的另一旁游了過去,與她離得遠遠的。
&esp;&esp;胸腔里嗆出幾口水,口鼻中一片刺痛。
&esp;&esp;這個便宜妹妹打起架來宛如瘋子,頗有不死不休的架勢——誠然鳳燃討厭她,卻也免不了從她手底下挨掛落。
&esp;&esp;宣珩深知二殿下脾氣暴躁,口舌尖利,連忙斂了笑,肅聲道:“容小仙介紹。”
&esp;&esp;白袍一揚,司命星君岔開了話題。
&esp;&esp;“這便是鐘山的時暮上神,天帝陛下替學宮延請的老師。”
&esp;&esp;——其實主要是為了太子。
&esp;&esp;唯有太子是與天帝相同的五爪金龍,被寄予厚望,故而他的老師是用天帝人情邀請來的上神燭陰。
&esp;&esp;但二殿下的母妃凰蕊夫人頗得寵愛,何況還有一位三殿下也正是進學的年紀,天帝不能厚此薄彼,遂直接將上神請來了兩儀學宮。
&esp;&esp;學宮之中,盡是年輕的小仙君,天帝因此也可換個極好的名聲。
&esp;&esp;個中緣由,宣珩一清二楚。
&esp;&esp;第249章 落花時節(重寫2)
&esp;&esp;“燭陰上神,這便是九重天的二殿下鳳燃。“
&esp;&esp;司命星君能屈能伸,方才還把鳳燃當“熊孩子”,這會兒已恭稱殿下了。
&esp;&esp;鳳燃不大喜歡燭陰,嚴格的說,他不喜歡龍——他的兄長太子長晏就是全世界他最厭惡的一條龍。
&esp;&esp;因此他繃著臉,只不咸不淡地喚了一聲。
&esp;&esp;玄衣白發的神君微微頷首,臉上并無不快。
&esp;&esp;活了漫長的年歲,曾于上古戰場淌過尸山血海的上神燭陰如今有個眾所周知的淡靜性情,更不至于和一個晚輩計較。
&esp;&esp;宣珩知他性情,遂也放下心來,把話繼續說了下去。
&esp;&esp;“這位便是——”
&esp;&esp;海棠樹下,藍衣的少女以手捏訣,正慢條斯理地烘干身上的潮濕。
&esp;&esp;一旁赤金法衣的鳳燃忽然勾起個惡劣的笑:“野種。”
&esp;&esp;水仍滴答滴答的落著,在白玉廊上洇開透明的痕跡。
&esp;&esp;鳳燃吐出的兩個音節很清晰,他再次落水的聲音也很清晰。
&esp;&esp;宣珩卒不忍看,遂閉上了眼睛。
&esp;&esp;少女掌心的術法暗去,陽光錯落,穿過花枝,映在她昳麗的面容上,她渾然不在意自己剛剛做了什么,眼中露出個瀲滟的笑來。
&esp;&esp;“見過上神。”
&esp;&esp;“晚輩朝笙。”
&esp;&esp;她的目光無意間略過時暮手上的青玉扳指。
&esp;&esp;“朝暮的朝。”
&esp;&esp;宣珩擦了把汗,假裝沒看到這對兄妹的齟齬。
&esp;&esp;他嘿然一笑:“你倆還挺有師徒緣分,連名字都可以湊一對兒。”
&esp;&esp;“一個朝,一個暮。”
&esp;&esp;宣珩有種天然的快活。
&esp;&esp;千年之后,穿越者朝笙在海中所見的白袍神明與他有一樣的臉,但他們卻仿佛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esp;&esp;松泉瑯玉似的聲音響起,玄衣的青年微微低頭,問道:“笙歌的笙?”
&esp;&esp;少女應了一聲“是”,說話時神情從容,全然沒有剛剛與鳳燃逞勇斗狠的模樣。
&esp;&esp;朝笙。
&esp;&esp;時暮望向眼前亭亭的少女,忍不住想,是個很適合她的名字。
&esp;&esp;忽有環佩之聲響起,紺紫闊袖蟒袍的少年匆匆而來,先躬身一拜。
&esp;&esp;“弟妹無狀,驚擾了上神。”
&esp;&esp;儀態翩翩,舉止端方有禮。
&esp;&esp;不消宣珩開口,時暮也知道這就是太子長晏。
&esp;&esp;青年長眉微挑,聲音淡靜:“并未。”
&esp;&esp;上古戰場上的枯骨早已沉入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