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青云。
&esp;&esp;然后,殺因果。
&esp;&esp;白露觸到了魔種蓊郁的枝節,清氣與濁氣相撞,她喉頭一腥,咬牙將劍尖向枝節砍去。
&esp;&esp;忽有三道笏板從天而降,濺起漫天雪花,緊接著,神武大寒繪出的法陣在上空亮起。
&esp;&esp;“找到了!找到那魔女了!”
&esp;&esp;杜少蒲狂喜的聲音在雪地里響起,他回頭看向師兄弟們,眼中帶著劇烈的興奮。
&esp;&esp;紫微臺上輸給了朝笙,原覺得丟人,但這個驚才絕艷的劍癡入了魔,一夕之間,從青云跌到了地底,于是那點丟人便不顯得可惜。
&esp;&esp;朝笙的身軀猛然一震,咳出的血落梅似的開在雪里。
&esp;&esp;枝節已斷,魔種飛速的枯萎,又縮回她的劍心。
&esp;&esp;還差一點。
&esp;&esp;暴戾的情緒無法控制的升起,識海飄搖動蕩,她提著白露,一劍破開大寒繪出的法陣。
&esp;&esp;“我不想殺人。”少女的沙啞得驚人,“你們走吧。”
&esp;&esp;李朔君握著大寒,謹慎地觀察著眼前的少女,沉聲開口。
&esp;&esp;“我們,是來殺你的。”
&esp;&esp;這是師門的命令,是東洲所有書院的共識。
&esp;&esp;青云宗的天驕墮魔濫殺,青云宗的威名也將跟著墮落,待到書院弟子殺了她,青云宗正道第一流的稱號也要拱手于人。
&esp;&esp;時也命也。
&esp;&esp;東洲一直在等這樣的機會。
&esp;&esp;大寒再起,繪出的法陣向上升騰,綻開如絢爛的煙花。
&esp;&esp;朝笙不通法陣一道,卻也知道李朔君是在傳訊。
&esp;&esp;來殺她的,遠不止眼前這數十人。
&esp;&esp;既如此。
&esp;&esp;她抬手,白露掠過瀲滟的弧光。
&esp;&esp;杜少蒲嘗過白露的苦頭,雖見朝笙半身淌血,依然不敢輕敵。
&esp;&esp;他的笏板從雪地里拔出,浮在半空之中,急急掠向了朝笙。
&esp;&esp;一劍橫劈,一枚笏板頃刻粉碎。
&esp;&esp;“師兄!”
&esp;&esp;杜少蒲心痛不已,與此同時,數千張宣紙于風雪之中翻飛,慶陽書院的金丹弟子已結成法陣。
&esp;&esp;朝笙聽說過,書院弟子大多以文房四寶為法器,宣紙之上,以金丹修為同繪出法陣,可比擬化神的一擊。
&esp;&esp;陣眼上,李朔君抬起大寒。
&esp;&esp;天空都被這樣多的宣紙遮蔽了光亮,赤紅的符文在宣紙上同時寫就,而后,洶涌的燃燒了起來!
&esp;&esp;化神的威能壓來,杜少蒲想起寧茴,眼中浮現出恨色。
&esp;&esp;賠了如意秤,最后,還得順便替他報仇——他太虧了。
&esp;&esp;火海翻騰,提劍的少女是海中渺茫的一點,李朔君凝神,大喝一聲:“起!”
&esp;&esp;霎時間,冰雪消融,滔天的紅浪于四面八方掀起。
&esp;&esp;劍意與邪氣沖天,朝笙眼神沉沉,瞬息之間,白露結滿寒霜。
&esp;&esp;心口一痛,是魔種借著邪氣,想再次沖出血肉。
&esp;&esp;她深吸一口氣,任風雪倒灌咽喉,劍氣向前掠去,劈斬開萬丈的火光。
&esp;&esp;宣紙紛紛揚揚,化作灰燼飄落。
&esp;&esp;“元嬰巔峰,便能如此嗎?”
&esp;&esp;杜少蒲面露愕然,然而李朔君神情不變——
&esp;&esp;本就不寄希望于一招殺她。
&esp;&esp;盡管沒有在春風會試上與朝笙對上,但同樣有著“天驕”名號的書院首徒,其實知道,這個劍癡外表與內里都是如出一轍的金玉。
&esp;&esp;所以師門要殺她。
&esp;&esp;若青云宗憐惜她的天分,給她尋個“渡心魔”的由頭閉關百年,誰還記得她曾入魔,誰能保證,她不會成為下一個劍仙。
&esp;&esp;神武小寒出現在左手。
&esp;&esp;李朔君沉神靜氣,元嬰之上,靈氣涌動。
&esp;&esp;朝笙的指尖略過瀲滟劍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