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esp;&esp;“再有半個月,若敏就從金陵女中回來了吧?”周寅竺點了點指頭的煙,“那是個再好不過的孩子,到時候,讓暮覺見見,在臨溪樓定個席面。”
&esp;&esp;“就定在二十一日吧。那日恰是小滿。”
&esp;&esp;宜出行、祈福、祭祀、結婚。
&esp;&esp;總之是個好日子。
&esp;&esp;“若敏一直說,想去姑奶奶家里住一段時間。”
&esp;&esp;同周寅竺說話的,是他妻子的族弟,和周家是關系頗近的親戚。
&esp;&esp;周寅竺很受用小舅子的恭維:“本就該多走動。”
&esp;&esp;上次他去通海銀行,隱隱聽說,林朝笙那寡婦居然還有銀行的分紅,氣得他整三天都沒吃下幾口飯。
&esp;&esp;周暮覺有了妻子,這個所謂的繼母,便該識相地躲得遠點。
&esp;&esp;葉青淇意識到自己偷聽到了了不得的秘密。
&esp;&esp;這是一個能夠極大程度影響到林朝笙的事情,她必然一無所知,自己周家女主人的地位將要受到影響。
&esp;&esp;他的機會來了。
&esp;&esp;葉青淇深吸一口氣,躡著腳步悄然離開。
&esp;&esp;待下了樓,卻發現葉安捷已經先回去了。
&esp;&esp;見他久久未歸,索性懶得等他。
&esp;&esp;
&esp;&esp;出了段家,只有老何等在外頭。
&esp;&esp;大概是朝笙交待了阿忠,自己會和他一塊回去。
&esp;&esp;那句“你很久未回家”的抱怨猶在耳畔,當時只覺得內疚,此刻卻升起不為人知的滿足來。
&esp;&esp;有人在等他。
&esp;&esp;周暮覺抬手,一如從前,將手抵在了車門上,讓朝笙先坐了進去。
&esp;&esp;兩個人都坐在后面,中間空著一個人的位置,后視鏡里,老何看到兩人坐好了,這才發動了汽車。
&esp;&esp;一切都和以前沒什么兩樣,周暮覺不由得望向朝笙,卻發現她倚靠著車窗,一雙春水般的眼睛正看著他,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esp;&esp;仿佛知道,他想坐得更近些。
&esp;&esp;周暮覺未曾談過戀愛,長到二十四歲的年紀,明明已經是獨當一面的人物,在朝笙面前,卻青澀的不行。
&esp;&esp;——某些方面。
&esp;&esp;朝笙喜歡這種奇異有趣的矛盾感。
&esp;&esp;回到周家時,公館里還燈火通明,阿柳早就等在壁燈下,出門宴會交游,到底是辛苦的。
&esp;&esp;老何將車停好,正想替少爺和太太拉開車門,周暮覺卻先把車門推開了。
&esp;&esp;太太的聲音響起:“老何,很晚了,你先回去吧。”
&esp;&esp;這兩位周家的主人都不是為難人的性情,老何在這開了一個多月的車,覺得十分自在。
&esp;&esp;他連連應聲,將車鑰匙妥帖地收進了衣兜中。
&esp;&esp;阿柳沿著白石的小徑走了過來,便見少爺下了車。
&esp;&esp;而后遠山紫的旗袍露出下擺,踏出了一截雪色的腿腹。
&esp;&esp;朝笙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了周暮覺的腕上。
&esp;&esp;“勞煩你啦。”仍然是這樣客氣的語氣,卻讓周暮覺心旌都微動。
&esp;&esp;情意還沒到公之于眾的時候,他們的秘密心照不宣。
&esp;&esp;他垂眼,溫聲道:“小心些,卵石的地面有些滑。”
&esp;&esp;朝笙點點頭,落在他腕上的手更緊了些,青年手腕翻轉,穩穩地握住了她。
&esp;&esp;阿柳上前來。
&esp;&esp;“太太,今晚在段家玩得開心嗎?”
&esp;&esp;她瞅見少爺扶住了自家太太的手。阿柳近來很看了些西洋電影,曉得這就是洋人推崇的“紳士風度”。
&esp;&esp;朝笙聽到她的話,軟聲答道:“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