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段芮年也不覺得被下了面子,這年輕人實在進退有度——
&esp;&esp;好像還未娶妻?
&esp;&esp;他聽周寅竺說,近來他頗替這侄孫的婚事操心。
&esp;&esp;段芮年朗聲笑道:“去前頭說話。寶蘭礦業、鼎豐洋行的老板都想見一見你。”
&esp;&esp;所謂的宴會,本就是觥籌交錯的場合,恰巧通海銀行和這兩家公司都有往來。
&esp;&esp;但周暮覺道:“我先同家中長輩打個招呼。”
&esp;&esp;段芮年欣然應允,他也請了周寅竺。
&esp;&esp;“過會可一定要過來找我們。”他又叮囑。
&esp;&esp;“自然。”
&esp;&esp;……
&esp;&esp;“周太太,先前見你不大出來呢。”
&esp;&esp;通海銀行的歸屬早已經落幕,這位寡居的年輕女子依然是周家的太太,同那位好性情的小周先生也相處的很不錯,于是終于算是一個可以結交的人物了。
&esp;&esp;朝笙應對自如:“先前我身體不太好。”
&esp;&esp;有幾人對視一眼,聽說周鶴亭將這個妻子看得宛如眼珠子一般,不知真假。
&esp;&esp;但當著人的面八卦自然不妥,況且她的丈夫已經去世了。
&esp;&esp;這么看又不由得讓太太們有些羨慕,繼子可靠,又死了丈夫。
&esp;&esp;她們的笑更真切了些。
&esp;&esp;
&esp;&esp;“喔,小周先生也來啦。”
&esp;&esp;“噯,是周行長。”
&esp;&esp;朝笙抬眼看去,圍在周身的女子們紛紛讓開了些,聲音里帶著好奇。
&esp;&esp;周暮覺一一應了,和她們都打了招呼。
&esp;&esp;這些太太們都有些驚喜,她們和周暮覺都是幾面之緣,不過是在葬禮、亦或是小的社交場合中打過照面,沒料到他能認出她們。
&esp;&esp;“銀行有事晚到了些,抱歉,太太。”周暮覺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珍珠的山茶花上,又很快不露痕跡地移開。
&esp;&esp;某個春夜,他看到她未戴首飾的耳洞,僭越般地覺得她很適合珍珠的美麗。
&esp;&esp;所以路過珠寶行時,鬼使神差地買下了一套珍珠的首飾。
&esp;&esp;其中,有一枚戒指被他單獨取走。
&esp;&esp;剩下了山茶花的發飾、耳墜與項鏈,讓珠寶行的老板并著以前朝笙所挑好的飾物,一塊兒送到了周家。
&esp;&esp;她有不勝數的珠寶,也許并不會發現,其中混雜了一朵不可言說的私心。
&esp;&esp;周暮覺斂眸,縱然知道心動,其實,也只能止步于這樣了。
&esp;&esp;朝笙將手中的酒杯放下:“銀行的事情要緊。況且,各位太太都很照顧我。”
&esp;&esp;太太們連聲應是,在一旁打量這位年輕的銀行家。
&esp;&esp;周暮覺露出個笑來,又道:“那玩得開心些。我稍后去見段先生他們。”
&esp;&esp;“我曉得的,你去吧。”她溫聲道。
&esp;&esp;周暮覺不再多言,同繞著的這一圈子人道了別。
&esp;&esp;太太們又重新圍起來,贊嘆道:“小周先生真是個周全的人。周太太,你的福氣長遠著呢。”
&esp;&esp;繼子便繼子,橫豎這是個實打實的真君子,看剛剛那態度,是絕不會慢待這位長輩的。
&esp;&esp;葉青淇一直覷著這邊的動靜,見終于周暮覺走了,自覺有了時機。
&esp;&esp;來了段家,見到這樣堂皇的富貴,便不由得想到他從未踏足過的周家。
&esp;&esp;周家比之段家,在財富上只多不少,不知又是怎樣的光景。
&esp;&esp;一直以來,他與杜知弦合謀,在校園里游刃有余,騙得了許多女子的真心,哄得她們替他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