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太美好,也許是婚禮的音樂太悠揚,霍昀鬼使神差,輕聲喚她:“聞朝笙?!?
&esp;&esp;朝笙扭過臉來,眼中居然也有點點淚光。
&esp;&esp;這張美麗異常的面容,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心動。他的心立刻又軟了大半,道:“這么感動啊?”
&esp;&esp;朝笙一笑:“我看起來很鐵石心腸?”
&esp;&esp;嬉笑怒罵,仍如少年時候。
&esp;&esp;霍昀的目光變得有些遠,他忽而道:“聞朝笙,這么多年也過去了。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試試?”
&esp;&esp;那句很難說出口的話,忽然在婚禮的現場輕飄飄說了出來。
&esp;&esp;朝笙想都沒想:“不要?!?
&esp;&esp;霍昀一愣,雖然早知她會拒絕,卻還是不由得道:“你連考慮都不考慮一下?我是認真的?!?
&esp;&esp;朝笙答得很干脆:“我也是。”
&esp;&esp;霍昀沒了言語。
&esp;&esp;半晌,他道:“你早就知道吧?”
&esp;&esp;“嗯?!背夏柯痘貞?,你去江島的第二年,那會兒我好像高三?”
&esp;&esp;“你半夜給我打電話,我正寫試卷呢。問你話,你又不做聲,一直在那掛著,我寫完了三張試卷,你才摁了電話?!?
&esp;&esp;“我就想,你大概對我是有心思的。”
&esp;&esp;霍昀赧然:“這你都記得——那個時候我在江島過得很不開心。”
&esp;&esp;他那個冷酷自負的爹彼時還把持著霍家的產業,那對龍鳳胎在公司里如魚得水,他當了十幾年紈绔,一開始根本就招架不住。
&esp;&esp;痛苦的時候,想回高川,想繼續無憂無慮地活,然而在夜里打通了那個電話,聽著她翻試卷的聲音,卻什么都說不出口。
&esp;&esp;咬著牙就繼續堅持了下去,一晃,就這么多年。
&esp;&esp;九年時間,足夠他和霍暄架空霍閔成,收拾完那對私生兄妹,徹底把持霍家,也足夠聞朝笙從一個少女混球脫胎換骨,到如今成為聞家當之無愧的繼承人。
&esp;&esp;但原來,并不能讓她放下那個人。
&esp;&esp;霍昀望向臺上相擁的璧人,人這一生,愛恨都難得,得償所愿的,其實就那么一些。
&esp;&esp;他不遂愿,不算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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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捧花居然被半路殺出的文姍姍接到了,她揚著鈴蘭的花束,身后,是笑得縱容的李旸。
&esp;&esp;這對歡喜冤家高中畢業后一塊兒出國,半年前訂了婚。
&esp;&esp;文姍姍回過頭來,看到了朝笙,舉著鈴蘭蹦得老高。
&esp;&esp;朝笙朝她揮手,又看著吃味的李旸摟住了文姍姍。
&esp;&esp;還好這世間,總有人得償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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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婚禮進行到了尾聲,朝笙和辛思夷打了聲招呼,換下伴娘服先走了。
&esp;&esp;拒絕霍昀沒給朝笙帶來太多心理負擔。
&esp;&esp;青梅竹馬這么多年,就算后來不如何見面,感情到底還是在的。
&esp;&esp;她驅車,往跨江大橋的方向開,卻沒回天樾山苑。
&esp;&esp;這些年來,高川發展得越發繁榮,江邊的景觀都被開發成了城市的名片,惟有烏樟巷靜靜地在那兒,似乎是被時光繞開了一樣。
&esp;&esp;在進入聞氏以后,朝笙主持拿到的第一塊地,就包括了烏樟巷。
&esp;&esp;沿江被規劃成濱江公園,那幾棟平房有的拆有的改,被當做高川建設的痕跡保留了下來。
&esp;&esp;這是她的私心。
&esp;&esp;朝笙從未在任務世界停留過這樣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