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暮白的筆尖一頓,溫聲道:“她應該這幾天忙著做題吧。”
&esp;&esp;付斯羽化學這次單科第二,最近十分失落的在報復性刷題。
&esp;&esp;朝笙眨了眨眼:“你不忙?”
&esp;&esp;“忙的話就不會教你這么久了。”江暮白神情低淡,孟荀回過頭來酸溜溜道:“學霸化學這次一分沒扣。”
&esp;&esp;朝笙“哦”了聲,撐著臉懶洋洋道:“我這不是怕耽誤了‘一中尊嚴’嘛。”
&esp;&esp;“嘿,您還挺有集體榮譽感。”孟荀一臉感動。
&esp;&esp;江暮白的筆尖輕敲在化學式上,他道:“給你講完這個。”
&esp;&esp;“‘一中尊嚴’暫且不論。期末考,你的尊嚴也很重要。”他聲音里帶上了點笑意,把“你”字咬得格外清晰些。
&esp;&esp;朝笙面色一肅,十分認同。
&esp;&esp;孟荀低頭望著自己推了半天沒寫出來的反應過程,感到一絲落寞。
&esp;&esp;為什么沒有人關心一下他期末考的尊嚴!?
&esp;&esp;但最近學校里求知的氛圍太濃重,孟荀虛虛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淚,拿著化學視死如歸的去找付斯羽了。
&esp;&esp;這樣的氛圍似乎都有點影響到了十班。
&esp;&esp;文姍姍在期中考之后終于確定朝笙的“好好學習”并非玩笑。
&esp;&esp;這讓她有點悵然。
&esp;&esp;“朝朝好像也沒怎么變。”文姍姍說這話的時候正在戴她新買的美瞳,“還是會和我們去玩,但是呢,又有了除了玩之外的事情要做。”
&esp;&esp;李旸看著她粉白的指尖比著美瞳的位置,說話間成功戴了進去。
&esp;&esp;他覺得文姍姍長得像櫥窗里的洋娃娃,不用戴上大直徑的彩色美瞳,眼睛也依然可愛得像會說話。
&esp;&esp;“人都是往前走的啊。”他說。
&esp;&esp;“什么叫往前走?”文姍姍不解,“我覺得我們以前那樣就很開心呀。”
&esp;&esp;逃學泡吧,打架蹦迪,千里迢迢去看演唱會。
&esp;&esp;游戲人生,諸如此類。
&esp;&esp;她眨了眨眼睛,終于確認美瞳這次戴得很成功。
&esp;&esp;“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文姍姍思索了一會兒,腦海中又浮現出朝笙看著江暮白笑的樣子,她對自己的感情頗有些遲鈍,卻看得出朝笙對于江暮白的不同。
&esp;&esp;假若之前沒有撞南墻的鋼琴家“們”,文姍姍會百分百確認朝笙的真心。
&esp;&esp;李旸聞言,不由得笑話起了她:“你懂個錘子愛情。”
&esp;&esp;“就你懂。”文姍姍反唇相譏,這次卻沒錯過李旸眼底那一點落寞。
&esp;&esp;她哼哼唧唧小聲罵了幾句,沒說話了。
&esp;&esp;但無論如何,人確實都是往前走的。
&esp;&esp;霍昀想要往前再踏一步時,才陡然發展并沒有那么簡單。
&esp;&esp;李靜伊這一次并沒有答應他的要求。
&esp;&esp;她甚至把他留學的進度加快了,聯系機構,準備資料,問詢霍暄的意見,看選擇哪幾所學校。
&esp;&esp;向來有求必應的兄長也表現出了強硬的立場,讓霍昀很難得的感覺到茫然。
&esp;&esp;茫然過后,他整個人簡直要被憤怒填滿了。
&esp;&esp;“為什么我非得高三就走?”
&esp;&esp;會客室里,留學機構拿來的資料洋洋灑灑鋪了滿地,機構的老師有些緊張地看著這對氣氛凝固的母子。
&esp;&esp;他試圖當和事佬,斟酌著開口:“先了解一下總沒壞處,但也不必操之過急……”
&esp;&esp;霍昀冷冷的睇了他一眼,眼里都是戾氣。
&esp;&esp;他噤聲,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sp;&esp;李靜伊俯身,當著霍昀的面一張一張的撿起了那些全英的文書,而后隨意地扔在了書桌上。
&esp;&esp;“你多留一年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esp;&esp;霍昀沒說話。
&esp;&esp;李靜伊擺擺手,示意機構的老師先出去。
&esp;&esp;“這次讓你白跑一趟了,實在不好意思。”她與機構的老師道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