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幽暗的教室里,看不見她的神情。江暮白可以想到她眼中一定帶著慣常的戲謔。
&esp;&esp;朝笙忽然問道:“你生日是什么時候?”
&esp;&esp;十一歲之后,江暮白再沒有過過生日了。
&esp;&esp;他垂眼,并不想說。
&esp;&esp;“說啊。”朝笙不樂意了,“你剛剛還和我說了生日快樂。”
&esp;&esp;“那怎么一樣。”江暮白很無奈,她的生日根本就不是今天。
&esp;&esp;“那我也告訴你我的生日了。”
&esp;&esp;對于朝笙的脾氣,江暮白從一開始就沒什么辦法。
&esp;&esp;“十月初十。”
&esp;&esp;“那天是不是小雪?”
&esp;&esp;他點點頭,又想起她應該看不到,便立刻又回答了她一聲“是”。
&esp;&esp;燈又亮了。
&esp;&esp;剛剛只是跳閘,校工很快恢復了供電。
&esp;&esp;滿堂光照。
&esp;&esp;她的面容霎時間變得清晰無比。
&esp;&esp;朝笙難得鄭重了神情,說道:“那你下次的生日,也一起過吧。”
&esp;&esp;江暮白的心跳聲呼之欲出。
&esp;&esp;淺白的燈光碎在他的眼中,他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有些輕:“還有很久啊。”
&esp;&esp;“還好吧。”朝笙拿出手機,在日歷那翻找十月初十。
&esp;&esp;她指尖敲敲打打,留下一條待辦:江暮白的生日。
&esp;&esp;“就一個半月啊,很快的。”
&esp;&esp;她看向江暮白:“接著講吧。”
&esp;&esp;他斂回思緒,目光同她一道,落在了某一道天體物理上。
&esp;&esp;燈光點亮了夜里的繁華,當一中的教學樓完全陷入了黑暗中時,天樾山苑的某棟復式別墅里還燈火通明。
&esp;&esp;“不去留學了?”
&esp;&esp;客廳里,剛從外面回來的李靜伊聽完霍昀的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esp;&esp;霍昀:“去啊,晚一年去。”
&esp;&esp;“晚一年去?”李靜伊忽然想到,聞家那姑娘明年才高三。
&esp;&esp;她有些慍怒,嘴角卻反而勾起抹笑來。
&esp;&esp;“早一年,晚一年有什么差別?”
&esp;&esp;“沒差別,可我樂意啊。”
&esp;&esp;霍昀靠在沙發(fā)上,長腿一伸,是李靜伊熟悉的任性模樣。
&esp;&esp;又能再任性多久呢?
&esp;&esp;李靜伊想起今天回娘家碰到的糟心事。
&esp;&esp;哥哥嫂嫂又和她哭鬧,說李家現(xiàn)在如何如何艱難。
&esp;&esp;話里話外,都是怪她嫁給了霍閔成。
&esp;&esp;李靜伊和霍閔成算是少年夫妻,大體門當戶對。不過若真要論起來,李家當年反而勝過霍家一些。
&esp;&esp;但霍閔成太爭氣了。
&esp;&esp;他在與她成婚后很快的繼承了霍家,而后又幫著她那不成器的哥哥去經(jīng)營李家。
&esp;&esp;那會兒霍暄剛出生,她和霍閔成的感情看起來好得不行。
&esp;&esp;漸漸的,她的哥哥越發(fā)依賴霍閔成的幫助,再后來,李家自己的酒店生意也都靠著霍閔成,到如今,已經(jīng)被霍閔成吃了個干凈。
&esp;&esp;她的哥哥終于反應了過來,時常找她鬧。謾罵抱怨,又哭著懷念李靜伊少女時候家中的風光。
&esp;&esp;這些,霍昀從不知道。
&esp;&esp;舅舅從他母親這兒得了好,自然愿意消停一段時間。
&esp;&esp;霍閔成偶爾打發(fā)幾下,他舅舅轉(zhuǎn)頭又繼續(xù)花天酒地混吃等死。
&esp;&esp;李靜伊是真正嬌養(yǎng)大的富家千金,起先并不懂得人心詭譎,也不知道有人曾以“至親至疏”來形容夫妻。
&esp;&esp;所以全心的信賴著霍閔成,所以注意不到他的野心,所以也未曾發(fā)現(xiàn),霍閔成在外面,有所謂的“初戀”和一雙孿生的兒女,那對兄妹甚至還比霍昀要大上四歲。
&esp;&esp;品學兼優(yōu),努力上進,將要大學畢業(yè),進入霍家的產(chǎn)業(yè)里。
&esp;&esp;人心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