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她想起他那幅任人宰割的樣子,頗為恨鐵不成鋼:“怎么不還手?”
&esp;&esp;他看著朝笙,開口說話的聲音很慢:“我不能還手。”
&esp;&esp;“我是一個馬奴,郡主。”
&esp;&esp;縱有千般意氣不平,卻不能不顧后果。
&esp;&esp;背負著家仇、背負著恩情,如何能僅憑心意行事。
&esp;&esp;“但你是我的馬奴。”朝笙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淡聲道,“若誰欺負了你,你只管咬回去。”
&esp;&esp;“小馬奴,以后可別再給我丟人了。”
&esp;&esp;好像之前的懊惱與關心只是短暫的一瞬間,這位郡主輕描淡寫給自己找理由,似乎揍了那些紈绔一頓,僅僅只是覺得自己的馬奴受欺負會有損她的顏面。
&esp;&esp;池暮默默地聽著她的話,看起來又乖又可憐,半晌,他聲音極輕的答:
&esp;&esp;“好。”
&esp;&esp;第58章 郡主與馬奴(12)
&esp;&esp;鬧了一通,離下學的時候只差半刻鐘,朝笙也懶得回去了。
&esp;&esp;橫豎鬧出大動靜的是那群紈绔,她只是個“受到驚嚇”的無助貴女罷了。
&esp;&esp;小馬奴不想連累她,因此瞻前顧后,不過,朝笙清楚得很,那群把臉面看得無比重要的紈绔子弟,并不會說出自己是挨了個女郎的一頓鞭子。
&esp;&esp;既如此,索性回家去。
&esp;&esp;芳汀館里,正打盹的露葵見朝笙回來,猶還不可置信。
&esp;&esp;“郡主!您怎么剛下學便到了家!”剛上幾天書院便早退嗎?露葵感到莫大震驚與失望。
&esp;&esp;朝笙拿捏露葵已很有一套,她慢悠悠道:“沒道理我在學堂里念德言容功,露葵你在家中好眠。”
&esp;&esp;洛都天冷,炭火便燒得格外足,露葵大丫鬟確實發現自己比以往更易犯困,頗有些理虧的哼哼唧唧了幾句。
&esp;&esp;“那我下次陪您去書院嘛……”
&esp;&esp;“那倒是容后再說。”朝笙任由她上前,褪下她身上的官綠薄比甲,“露葵,去找小荷大夫過來。”
&esp;&esp;露葵接過織錦面的比甲,聞言有些焦慮:“郡主,您哪兒不舒服嗎?”
&esp;&esp;“不是我。”
&esp;&esp;抱廈外,小馬奴安靜地坐在了屋檐下,并沒有跟著進里間。
&esp;&esp;露葵眨眨眼,看到那小馬奴坐在青石臺階上,背對著里屋。
&esp;&esp;她應聲,隨即便讓人去找靳小荷了。
&esp;&esp;池暮偶爾能聽得到屋內的人在說話,聲音隔著重重的屏風珠簾,隱隱約約的。
&esp;&esp;朝笙把他帶到了芳汀館,讓他等著,他便這樣等著了。
&esp;&esp;他無意窺聽主仆二人的對話,索性把目光看向前方。
&esp;&esp;芳汀館內,是和昌樂王府截然不同的景致。小橋流水,海棠孤竹,假山層巒,無處不精巧,大抵是青州的造園手法。
&esp;&esp;在她心里,想來青州有與洛都截然不同的美,溫柔的水鄉卻養出個格外凜冽驕傲的少女,他回想起初見她的冬夜,好似從第一眼起,他見到的宿朝笙,就是個連發梢就閃著皎然月光的模樣。
&esp;&esp;如雷的心跳聲早已經緩緩平穩。
&esp;&esp;靳小荷一接到消息,就緊趕慢趕地從王府外跑了過來。
&esp;&esp;“郡主可有什么事?”
&esp;&esp;池暮看到朝笙已換了身家常的衣服走了出來。
&esp;&esp;“不是我。”她下巴微抬,“小荷,給他看看傷著哪兒了。”
&esp;&esp;靳小荷有些意外,怎么又是這小馬奴傷著了。
&esp;&esp;露葵已把偏房收拾了出來,藍玉并兩個小童在里頭候著。她引靳小荷過去,又對池暮道:“去里頭,小荷大夫給你瞧瞧傷。”
&esp;&esp;池暮站起來,望向朝笙。
&esp;&esp;朝笙抱臂立在了廊下,見小馬奴這模樣,不由得笑道:“去吧。”
&esp;&esp;那群紈绔下手沒個輕重,當解下少年身上的葛衣,池暮背上、肋上十數道青紫的痕跡著實嚇了靳小荷一跳。
&esp;&esp;但她素養極好,鎮定地開始給他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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