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esp;&esp;“今天辦此宴會,一為與各路親朋敘情,二則,有一件事情想告訴大家。”
&esp;&esp;“今天,我們謝家的孩子終于回家了,借著這個機會讓大家認識一下。”
&esp;&esp;人群嘩然,卻又想起是在謝家,只低聲的議論。
&esp;&esp;謝敏行對此場面早有預料,他不急不躁,拿出了本就準備好的那個理由,然后又道:“朝朝和云暮算是一塊長大,縱然從前不知對方身份,卻一直親如兄妹。”
&esp;&esp;他和周瑾確實是這么覺得。許云暮照顧著朝笙,和她一起長大,這么多年來幾乎沒有分開過,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esp;&esp;“不論如何,朝朝也會是我謝家的孩子,云暮的妹妹。”——但不再是謝家的繼承人。
&esp;&esp;終于有的人對“云暮”這兩個字有了印象,言樂看向隱在暗處的朝笙,想向她求證事情的真假。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朝笙仿佛已洞悉她的想法,朝她點了點頭,臉上還帶著清淺的笑。
&esp;&esp;“云暮,過來吧,讓大家見一見謝家的繼承人。”謝敏行聲音含笑,帶著幾分輕松的意味,而后,他向一旁走去,留出中心的位置給許云暮。
&esp;&esp;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的聚集在臺上,等待著謝家真正的繼承人出場。
&esp;&esp;樂聲停止,皮鞋踏在梨木地板上,發出沉而穩的聲音。
&esp;&esp;白色的西裝在燈光下反射出柔和卻吸人眼球的光,周遭都在微暗之中,唯有他是一抹亮色。
&esp;&esp;出乎人的意料,就算沒有被謝家堆金砌玉的撫養大,他依然有常人難有的氣度,見到這張臉,這副華美的皮囊,人們不得不承認,他一定是謝敏行和周瑾的孩子,他長得高大、俊美,年紀還輕,面龐中卻盡見沉穩。他看向臺下眾人神色各異的神情,露出堪稱與謝敏行如出一轍的笑,卻比他的父親更加真誠、柔和,仿佛天生就有讓人心安定的魔力。
&esp;&esp;他按照事先的安排致辭,一字一句都妥帖,十九年的流落沒有折損他分毫,他就是謝家從今往后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esp;&esp;朝笙站在暗處,在他話音落定后,跟著人群鼓起了掌。
&esp;&esp;她看著許云暮,許云暮也在涌動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朝笙,她一身暗色,仿佛自己也要乘夜而去。
&esp;&esp;許云暮不想再站在這里,他想去找她。
&esp;&esp;朝笙卻在臺下遙遙朝他揮手,而后在這刻悄悄離去。
&esp;&esp;言樂忍不住叫住她:“朝朝,你一個人,要去哪?”她壓下自己對于兩人身份的震驚,卻無法掩飾發自內心的關心。
&esp;&esp;朝笙朝她笑:“我可不是一個人哦。”
&esp;&esp;許云暮眼睜睜看著朝笙離去,等他快步走下來時,燈光又明,滿目的光亮中,賓客們向他致意,或是殷勤向前想和他搭話。但朝笙已經走了,他甚至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esp;&esp;他只好走到了言樂面前。
&esp;&esp;言樂打量著他,露出一個甜美的笑來:“白色襯你,很好看。”
&esp;&esp;許云暮點點頭,謝過她的善意。向來陪著言樂的言喬大少爺此時不知去了哪里,想必是去找朝笙問個明白了——他匆匆離開時眼含擔心,絕不因身份之變而作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