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們的目光看了過來,驚詫于言家的大小姐居然一直在這邊。且都知道言謝兩家早有聯姻之意,先前都說是言喬和謝朝笙,結果今日直接來了個真正的謝少爺,原來那個如珠如寶供養大的,居然只是用來擋災的“養女”,過去十幾年可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風聲——所以,聯姻的人選是否也要發生改變?
&esp;&esp;謝家要這樣,他們只能附和著承認,再贊一聲這位少爺縱然沒有被他們親自教養,依然一表人材,氣度不凡——但確實如此,許云暮縱然過了十幾年不大順利的人生,他依然有常人沒有的一切,好像珍珠混入魚目,但珍珠本就是珍珠,不會因外物而改本質。
&esp;&esp;言樂今天穿了一條很低調的香檳色長裙,只有挽起的鬢上斜別著鉆石發卡點綴一二。
&esp;&esp;“按理來說,你等會兒應當邀請我跳舞。”她語意揶揄,“但我想你并不會這樣。”
&esp;&esp;許云暮看著她,眸色微暗:“抱歉,我還有其他事情。”
&esp;&esp;眼前的少女笑意嫣然,她道:“沒關系~我和朝朝是很好的朋友,我想,以后我和你也會是。”
&esp;&esp;他欲言又止,言樂卻知道他話里的試探。
&esp;&esp;她走近他,輕聲道:“朝朝剛剛從左門出去了,你應該知道那邊有什么地方她愛去——快去吧,哥哥他之前去了樓上,我想他大概一時半會找不到朝朝。”
&esp;&esp;真有意思。
&esp;&esp;言樂看著他拋開靠近想要奉承阿諛的人群,宛如分開浪潮的神明信徒。燈光落在他身上,人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頭也不回的離去,好像并不在意謝家繼承人這個身份帶來的一切榮光,反而想找本該天然與他對立的朝笙。朝生暮落,說是截然相反的兩件事,關系卻那樣的緊密。
&esp;&esp;言樂步履輕快地走向食品區,她的好姐妹李姝橙正激動贊嘆謝家的點心師傅:“我的天,謝家應該多辦幾次宴會的。每一種甜點都好好吃啊!”
&esp;&esp;她湊過來,興致勃勃:“最推薦哪個哦,橙子?”
&esp;&esp;“說實話,很難抉擇,我建議你和我一樣all。”
&esp;&esp;她從善如流地拿起加了布朗尼的冰淇淋,再抬頭時已見許云暮匆匆與父母道別而去。謝敏行眉頭微皺,然而最終和周瑾一起,輕聲囑咐了他幾句,便為自家孩子擋住了前來探聽的人群。
&esp;&esp;言樂在心底小聲向哥哥道歉——雖然知道你對朝朝姐的單箭頭,但是我買股的cp絕不能be。
&esp;&esp;許云暮甩開人群,獨自向外走去。
&esp;&esp;天幕如墨,月淡星稀,身后喧嘩漸遠。他的眼神緊緊落在前方,一泓深藍的湖泊邊,站著一個單薄的人影,本應眾星拱月的朝笙,在失去謝家千金的身份,變成養女之后,原本屬于她的目光自然而然的遠去了,不過她渾不在意這些。
&esp;&esp;晚風鼓起她的裙擺,她在湖邊走得漫不經心,湖水漾起波紋,她覺得自己像只要逐水而去的燕尾蝶。
&esp;&esp;許云暮停住了腳步,在這之前,為了找到她,他幾乎奔跑了起來,但在這一刻,他忽然被巨大的不安所擊中,不敢出聲,不敢上前,這種慎重也許來源于小時候,他獨自在“媽媽”的花圃里撲蝶,只是稍微觸碰了花葉,蝴蝶就振翅飛去,他的掌心只觸到了一點粉末。
&esp;&esp;朝笙踩著水,踉蹌轉了個圈,她難得起了玩心,在淺水中搖搖欲墜,感受著這一刻腳底的浮沉。
&esp;&esp;然而她沒有往下墜去,因為有只大狗撲來,抱住了他。
&esp;&esp;他灼熱的呼吸落在朝笙的耳畔,如擂鼓般的心跳聲隔著相貼的衣衫傳到朝笙的胸腔,她的心仿佛也感覺到了許云暮的震動。
&esp;&esp;“在湖邊做什么,嗯?摔進水里怎么辦?”許云暮今夜被朝笙折磨了這么久,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這些話來。
&esp;&esp;朝笙伸出雙臂,如同和他撒嬌似的,用力攏住了許云暮的脖頸。她在寂靜的夜色里放聲笑起來,微涼的身軀貼著許云暮溫暖的胸膛,她笑夠了,伸手捧住許云暮的臉,仰頭看著他,聲音散漫卻又致命的惑人:“怎么,擔心我尋死啊?”
&esp;&esp;第16章 假千金與真少爺(16)
&esp;&esp;他低頭看她,她眼里是漫不經心的笑,明明有萬種風情,卻透著涼薄,對于戲弄他格外的游刃有余。許云暮反握住朝笙作亂的手,平靜地答道:“是的。”
&esp;&esp;“不會的,許云暮,你知道什么叫禍害遺千年嗎?”她笑嘻嘻的,毫不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