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問為什么稻稻不哭?那當然是因為小孩子才哭,稻稻都六歲啦,稻稻長大啦,稻稻才不哭!”
&esp;&esp;季稻拍著胸脯,很是驕傲。
&esp;&esp;田野里,剛干完活兒的男子擦了擦汗,他太抬頭看向河邊,就看見可愛的小姑娘捧著一裹葉子,邊走邊張著口。
&esp;&esp;“那孩子自言自語什么呢?”
&esp;&esp;一旁的女子抬起頭,笑道:“約莫又抓到什么小蟲子了吧。”
&esp;&esp;男子將稻子放在簸箕里,端著簸箕走上田坎:“娘子,時候不早了,這活兒一時干不完的,咱們回家吧。”
&esp;&esp;女子望了眼田,點點頭,她復而看向那小丫頭,呼喊道:“稻稻,稻稻……該回家啦,稻稻!”
&esp;&esp;季稻聽見聲音立馬乖巧應道:“好!”
&esp;&esp;“不快些爹就不等你了!”男子開玩笑道。
&esp;&esp;季稻一聽立馬將葉子蓋下去,捧著“粽子”從走改為了小跑:“爹爹,娘親,要等稻稻!等稻稻!”
&esp;&esp;女子掩嘴一笑:“多大的人還騙小孩子。”
&esp;&esp;男子哈哈大笑:“自家孩子,多騙騙才好,免得長大了被別的男人輕易騙走了。”
&esp;&esp;“你這是什么話……”女子無奈失笑。
&esp;&esp;季稻邁著小短腿好不容易追上來。
&esp;&esp;“稻稻,不能亂抓小蟲子,你會傷到它們的。”女子望著季稻手中的綠葉,笑著說道。
&esp;&esp;“娘親,魚魚受傷了,稻稻要找胡大爺救它!”
&esp;&esp;女子恍然,她揉了揉季稻的頭,臉色更加溫柔:“稻稻真善良。”
&esp;&esp;女子打開蓋下的葉子,果然看見一條受傷的小魚:“好漂亮的小魚,娘親也幫你救它好不好?”
&esp;&esp;“好!”
&esp;&esp;夕陽緩緩拉長三道人影。
&esp;&esp;男子一手抱著簸箕,女子一手拿著裹得像粽子葉子,他們一人騰出一只手牽著小女孩。
&esp;&esp;金色的麥浪在田里翻涌,像一幅畫。
&esp;&esp;通往村落的路上,越走人越多。
&esp;&esp;小女孩脆生生的聲音在黃昏中回蕩:
&esp;&esp;“小河小河,請您告訴我,今年的稻稻長得好不好?”
&esp;&esp;“小河小河,請您看看我,金黃的稻稻長出滿滿一窩!”
&esp;&esp;“小河小河,請您親親我,來年的稻稻又是豐厚的收獲!”
&esp;&esp;綠葉之中,水波蕩漾,無人看得見,那一聲一聲童謠化為白光,一點一點飄入那鯉魚的尾處,在那傷口之間穿梭,雖然很淺,雖然很慢,卻的確將刺破的傷口恢復了一點,也讓那根骨刺變得透明了一點。
&esp;&esp;夜晚降臨,炊煙裊裊。
&esp;&esp;季稻望著被放入石臼的小魚游來游去,她抱起石臼就往外面跑去。
&esp;&esp;季稻的娘親見了,忙喊道:“稻稻,快吃飯了!”
&esp;&esp;季稻頭也不回:“稻稻找胡大爺,很快就回來!”
&esp;&esp;女子失笑搖頭:“這孩子。”
&esp;&esp;季稻端著石臼,敲響了隔壁的大門:“胡大爺胡大爺,稻稻來了,快開門!”
&esp;&esp;見叫了無人,她又換了種叫法:“谷谷,我來啦!谷谷給我開門!”
&esp;&esp;大門很快被推開。
&esp;&esp;來人是一個比季稻還矮上半個頭的小女孩,見了季稻她揉了揉眼睛,似乎還沒有睡醒:“小姐姐,你是來找谷谷玩的嗎?”
&esp;&esp;季稻往里望:“谷谷,你祖父在嗎?”
&esp;&esp;胡谷點點頭:“在的,在蒸饅頭,小姐姐聞聞多香。”
&esp;&esp;季稻聞了聞:“還真是!”
&esp;&esp;季稻剛說完,就聽里頭傳來一聲呵斥:“沒蒸饅頭,蒸什么饅頭!”
&esp;&esp;胡大爺忙退出來關上了灶房的門,那滿是皺眉的臉皺得更緊了,那雙精明的眼睛心虛地東瞥西瞥。
&esp;&esp;胡谷吐了吐舌頭:“蒸了,祖父不承認。”
&esp;&esp;季稻哈哈一笑:“吝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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