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漂亮是漂亮,但是不知道怎地早上愁眉苦臉的……”葉荼嘀咕。
&esp;&esp;鄭窕嗎……
&esp;&esp;季稻想起那個明艷聽話又極其頑固的小姑娘,她回頭看向門口那道蕭瑟的身影。
&esp;&esp;愁眉苦臉?
&esp;&esp;她是否并不開懷呢?
&esp;&esp;“一拜天地……”
&esp;&esp;季稻踏進門內的時候,恰巧是兩位新人跪下準備拜天地的時候。
&esp;&esp;季稻首先看向的是新娘子,她蓋著紅蓋頭,看不見表情。
&esp;&esp;于是季稻看向那新郎官,她剛剛見過的,在門口,在那馬上。
&esp;&esp;但之前只是匆匆一眼,現在離得近了,能看得更清楚。
&esp;&esp;那新郎長相十分書生氣,看上去比較文弱,但是氣質不差,長相也不差。
&esp;&esp;季稻想起鄭窕的面容,只覺得可以算是郎才女貌。
&esp;&esp;再看他的眼睛,細長的眼微微彎起,笑意盈盈,他每次側眸都忍不住瞟向身旁比他矮一截的倩影,閃爍的是遮不住的愛意。
&esp;&esp;季稻看得出,他大大方方地喜歡著鄭窕。
&esp;&esp;季稻心下稍安。
&esp;&esp;“二拜高堂……”
&esp;&esp;季稻目光抬起,看向主座,鄭裕臉色紅潤,看上去喜氣洋洋。
&esp;&esp;而主座下面,左邊的位置空著,而右邊……
&esp;&esp;季稻愣住了。
&esp;&esp;她瞳孔微微震縮,像是看見了什么令人驚詫的事情。
&esp;&esp;現在季稻腦子也的確是一片空白。
&esp;&esp;為什么……
&esp;&esp;他是……
&esp;&esp;主座下的右邊,坐著一個俊秀的男子。
&esp;&esp;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
&esp;&esp;似乎察覺到有人在看他,他微微側眸,恰好對上了季稻的眼睛。
&esp;&esp;雪衣黑發,濃眉添墨,側臉似玉,正臉如仙,豐神俊逸。
&esp;&esp;季稻感覺自己的心在顫抖。
&esp;&esp;她死死地望著他,止不住朝他走去。
&esp;&esp;那塵封已久的記憶翻江倒海。
&esp;&esp;“你問我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儲名棠,字乘川。”
&esp;&esp;季稻輕聲呢喃:“儲棠……”
&esp;&esp;鄭裕看見那抹白衣,順著衣裳看向季稻的臉,他正其身準備去迎季稻,卻在嘈雜的人聲中聽到了那兩個字。
&esp;&esp;鄭裕臉色一變。
&esp;&esp;“季姑娘來得正好,位置給您留著呢。”鄭裕忙道。
&esp;&esp;季稻似夢中驚醒,恍惚了一瞬。
&esp;&esp;她看向鄭裕,順著鄭裕地目光看向那空位。
&esp;&esp;季稻又看向那男子,猶豫了一下,終于走到左位坐下,與那男子相對。
&esp;&esp;“夫妻對拜!”
&esp;&esp;鄭裕的聲音混在這高聲之中,對季稻小聲道:“季姑娘也覺得我兒很像先祖?”
&esp;&esp;“你兒?”
&esp;&esp;“是,我兒鄭穎,才從太學回來,季姑娘應當沒見過。”
&esp;&esp;聽著鄭裕解釋,季稻才后知后覺想起鄭老爺其實還有個兒子,鄭窕還有個哥哥。
&esp;&esp;鄭穎。
&esp;&esp;原來他叫鄭穎。
&esp;&esp;但是,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esp;&esp;“鄭穎,鄭秧,名字也很像……”季稻下意識低喃。
&esp;&esp;鄭裕聽見眼皮一跳,他忙壓著聲音道:“姑娘還記得先祖,先祖知曉肯定很高興。只是人多口雜,那個名字姑娘就別提了,若是旁人聽見了,少不了麻煩。”
&esp;&esp;現在那個名字變成了麻煩。
&esp;&esp;季稻望向鄭穎,鄭穎疑惑著,卻不妨礙他禮貌地朝季稻笑,似是回應季稻的眼神。
&esp;&esp;“是了,現在他叫鄭秧,不是褚棠。而現在,鄭秧死了,褚棠也死了……”
&esp;&esp;季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