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更溫暖不了她的心。
&esp;&esp;她淡淡掀起眼皮,冷漠的眼神從那紅壓壓白花花的一片中掠過。
&esp;&esp;但只是微微勾了勾唇:“今夜圓月,與諸位共賞。”
&esp;&esp;紅袖一舞,萬火焚身。
&esp;&esp;
&esp;&esp;幾乎同一時刻,龍鯉忽覺心臟驟縮,緊接著,那不可忍受的痛苦如熱浪一般席卷而來,一陣又一陣。
&esp;&esp;他趴在桌子上,手用力揪緊自己的胸口,都快將那衣裳擰碎,卻不及他心上疼痛。
&esp;&esp;冷汗析出,很快變成一顆一顆豆大的汗珠。
&esp;&esp;“大人!”
&esp;&esp;季稻的房間,河坊居的小二哥聽見異動,慌忙跑過來,門沒關,他一眼就能看見龍鯉的表情,小二哥臉色驚變:“大人,您怎么了,大人!”
&esp;&esp;卻見龍鯉痛苦地掙扎著,手指在桌面,一點一點收緊,清晰可見的骨節緊繃,隨著疼痛不由自主地在桌面劃出長痕來。
&esp;&esp;“滾!”
&esp;&esp;“滾!”
&esp;&esp;“滾啊!”
&esp;&esp;他抬頭,眼睛猩紅,血絲密布,光看樣子就和平常完全不同。
&esp;&esp;小二哥哪里還敢再看:“是!是!”
&esp;&esp;他擔心地一步三回頭,可是龍鯉不允,他終究還是得聽命離去。
&esp;&esp;門緩緩關上,便是無盡的黑暗。
&esp;&esp;痛。
&esp;&esp;好痛。
&esp;&esp;心如同被火著炙烤一樣,仿佛都要碎了。
&esp;&esp;“啊……”
&esp;&esp;他實在忍受不住,一聲悶哼。
&esp;&esp;薄汗打濕了他的發,打濕了他的衣裳,他死死咬著唇,血從嘴角流下,一抹紅艷奪目,讓他顯得那般艷麗,他掙扎得衣衫凌亂,汗順著他的脖頸流過他的鎖骨,悄無聲息滑入衣裳里。
&esp;&esp;艷紅的衣擺如盛開的花,他眼神迷離,躺在花中,仿佛如精致易碎的瓷器,在這一刻破碎成一片又一片。
&esp;&esp;“稻娘……”
&esp;&esp;他望著房梁,眼神空洞,怔怔地朝那房梁伸出手,血從劃破的指尖流出,在他手臂上留下詭異而又美麗的紅色血紋。
&esp;&esp;一顆眼淚從他緋紅的眼角滑落。
&esp;&esp;“你不該……鬼王……”
&esp;&esp;斷斷續續的聲音,虛弱得湊不成一句話。
&esp;&esp;第94章 斷舍離 圓月夜
&esp;&esp;圓月高高掛起, 蹄疾的馬兒沖入盛都。
&esp;&esp;盛都沒有宵禁,高高城墻之下,竟不設門, 只留有兩三個守衛看守。
&esp;&esp;而那兩三個守衛皆披戰甲,五大三粗, 看上去個個是打斗的好手。
&esp;&esp;“站住!什么人?”
&esp;&esp;雖不設門,但是那鋒利的戰斧交叉, 發出驚響, 如同一道鐵門將馬車攔在城外。
&esp;&esp;“主子, 怎么辦?”長墨詢問。
&esp;&esp;這一次他們來盛都,一來沒有接那國書,二來也沒有拿到通牒。若被盛國人抓住, 在兩國仇恨之下,哪怕被默默殺掉, 延國也只能忍氣吞聲, 毫無辦法。
&esp;&esp;商溫只是掀起一角,看向那城門守衛:“延國衡王商溫,求見貴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