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主子!”長墨沒想到商溫竟然自曝身份,臉色一變。
&esp;&esp;他已然默默捏緊拳頭, 想著若有異動,便送主子先走。
&esp;&esp;看見了商溫,那守衛果然瞪大了眼睛,甚至還有人揉了揉眼睛, 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esp;&esp;“你就是延國那小將軍?”
&esp;&esp;“長得真俊, 怪不得討咱們將軍喜歡?!?
&esp;&esp;“你的名字俺也聽過,你可真厲害,竟然能守住皿城, 我大哥說他差點就攻進去了,可惜他沒那個命,還是你厲害你厲害!”
&esp;&esp;三人湊過來講個不停。
&esp;&esp;長墨看見他們放下了武器,眼睛好奇地看著商溫,像是看什么珍獸一樣。
&esp;&esp;這難道也在主子意料之中?
&esp;&esp;長墨看向商溫,以為是在商溫意料之中,卻見商溫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esp;&esp;延國人恨盛國人恨得恨不得生啖其肉,可盛國人卻好像不這么想。
&esp;&esp;“你大哥……”商溫猶豫了一下。
&esp;&esp;卻見那大漢撓了撓頭,露出了類似不好意思的樣子:“嘿嘿,死啦?!?
&esp;&esp;商溫:“……”
&esp;&esp;他看不明白,但有點震撼。
&esp;&esp;商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對不住,提起了你的傷心事。”
&esp;&esp;大漢連連擺手:“小將軍不用道歉,這怎么算傷心事,這可是大好事兒啊!”
&esp;&esp;商溫和長墨面面相覷。
&esp;&esp;這盛國人,屬實看不懂。
&esp;&esp;“小將軍要進宮?小將軍來得巧,今日宮門是薩格雅將軍當值呢!”
&esp;&esp;薩格雅當值?
&esp;&esp;商溫當即蹙眉。
&esp;&esp;卻見那兩三個守衛已經熱心地讓出路來:“小將軍快去,等天亮了就要換值了?!?
&esp;&esp;態度十分殷切。
&esp;&esp;商溫和長墨交換一個眼神,長墨便架著馬繼續前行。
&esp;&esp;“主子,今日是薩格雅當值,薩格雅可不好糊弄?!?
&esp;&esp;商溫知道。
&esp;&esp;車簾還未放下,他望向今日那如玉盤一樣的明月。
&esp;&esp;原來,他鄉的月也這么圓。
&esp;&esp;他緩緩放下車簾。
&esp;&esp;“我不見她,我見她。”
&esp;&esp;車轱轆緩緩轉動,長墨也抬頭望月。
&esp;&esp;圓月啊,好兆頭。
&esp;&esp;長墨忍不住笑了笑:“季姑娘若聽見,肯定很高興,她那般喜歡您呢。”
&esp;&esp;商溫不說話,但他來這里就是為了見她。
&esp;&esp;哪怕是敵國。
&esp;&esp;哪怕不合適。
&esp;&esp;哪怕,他都不該來的。
&esp;&esp;延國的月圓之夜,燈火如晝,熱鬧非凡,但在盛國卻不一樣。
&esp;&esp;早早地,人們就熄了燈進入了夢鄉。
&esp;&esp;護城河緩緩流淌,河水叮咚,在夜晚格外清脆響亮。
&esp;&esp;城門一道道燭火投下光亮,可是似乎宮門無人,便襯得這高大封閉的宮門更加冷清寂寥。
&esp;&esp;馬車咕嚕聲緩緩滾動。
&esp;&esp;有人聞聲抬起了眸。
&esp;&esp;原來,在那宏偉的緊閉的宮門前,有一道影子盤坐著。但是與那宮門相比,那道影子實在太小,小得像是那油燈燭火的投影,直到走近了才發現,那里竟然是個人。
&esp;&esp;“主子……”
&esp;&esp;長墨望著那道人影,卻是對商溫說道。
&esp;&esp;商溫掀開車簾看了一眼,正巧對上那道眸光,商溫愣了愣。
&esp;&esp;只見那女子一身淡黃色長裙靜靜盤坐在宮門前,泛紅的長戟佇立在她身旁,那長戟不知殺過多少人,即便在這樣清冷溫柔的月光下佇立,也仿佛帶著殺氣,隨時準備殺人。
&esp;&esp;但那女子卻和那日戰場上那穿著戰甲的那位女將軍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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