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聲音格外清晰。
&esp;&esp;“準備好了……”又一道聲音響起,但很快又被蓋過:“等等!你可不許笑我!”
&esp;&esp;陸喜瞪著季稻, 季稻好笑道:“不就露個真身, 能有多好笑,難道你真身是個綠王八?”
&esp;&esp;“倒不是……總之,你不許笑!”陸喜氣呼呼道。
&esp;&esp;“好,我絕對不笑。”季稻再三保證, 陸喜才稍稍放下點心。
&esp;&esp;她抬手結(jié)印:“你若敢笑我,我就告訴龍鯉你在我這兒!”
&esp;&esp;陸喜邊結(jié)印邊威脅著季稻,季稻背著傘望著她:“你敢說我就把你的真身說出去。”
&esp;&esp;雖然季稻還不知道陸喜的真身是什么,但既然陸喜這般在意, 估計的確挺好笑的。
&esp;&esp;陸喜一聽, 立馬蔫了下來:“我不說我不說,你不許說。而且,我倒不是真身好笑, 而是……哎,你馬上就知道了,不能笑我!否則就絕……”
&esp;&esp;陸喜話還沒說完,她像是被人懶腰抱起一樣,整個人從腰開始被帶起緩緩上升。與此同時,她身上從內(nèi)向外一點一點發(fā)散出淡淡的金光。
&esp;&esp;潺潺流水,小船明亮,而那金光更是燦爛如火,這片圓月之下的世界美得晃眼。
&esp;&esp;季稻看著看著,不自覺伸出手,那光點照在她手上,溫暖極了,像是季稻生前感受到的太陽。
&esp;&esp;季稻看見陸喜閉上了眼睛,她的身軀逐漸變長,頭發(fā)也逐漸變長,從深黑色緩緩地、一點一點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淺淺的綠色。
&esp;&esp;最值得驚訝的,不是這種變化,而是她在金光下變得有棱角分明的輪廓,她的五官看似沒變,仔細一看卻又覺得變了不少,起碼硬朗了許多。
&esp;&esp;忽地,她睜開眼睛,整個人從被人攔腰抱起的狀態(tài)變換了姿勢,她躍了下來,站在地面上,只是整個人仍舊金光燦燦。
&esp;&esp;陸喜苦惱地撓了撓頭:“等這光散去就可以吸收月光了。”
&esp;&esp;聲音沉沉,是男聲。
&esp;&esp;再看她的臉,此刻應(yīng)該說是他也不為過。
&esp;&esp;此刻的陸喜比季稻高了好多,季稻仰著頭才能完全看見他的模樣。
&esp;&esp;綠葉一般顏色的長發(fā)隨意垂落在他腰際,擁簇著他那巴掌大的臉,他長眉若柳,長相雌雄莫辨,淡淡的金光勾勒出他整個人的輪廓,仿佛為他鍍了一層金身,不似精怪更似神仙。
&esp;&esp;“陸喜?”季稻發(fā)出了淡淡地疑問。
&esp;&esp;“是我,怎樣!”陸喜仿佛一點就炸的炮仗,他臉上染上些許緋紅,似惱羞成怒。
&esp;&esp;季稻看見他紅著的耳根,想笑卻忍住了:“沒怎么樣,還挺好看。”
&esp;&esp;陸喜隨意席地而坐,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說實話,季稻看著這樣的人翻白眼,也覺得有些破滅。
&esp;&esp;但一旦想起陸喜平常的作派,再看這張臉也只剩下惋惜了。
&esp;&esp;“你什么表情!季稻!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偷偷笑我是不是!”陸喜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季稻的領(lǐng)口將她扯過來,動作一點也不溫柔。
&esp;&esp;季稻任他拉扯,只是挑眉:“我可沒笑。”
&esp;&esp;陸喜冷哼一聲:“你面上沒笑,你心里絕對笑了!我這只是暫時的,等陽氣散盡我就變回真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