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溫不知聽到哪句話,眼眸微微一顫,他指尖不自覺點在桌上:“你、你當真求了他很久?”
&esp;&esp;結成冰的男人此刻的眼神太深刻,看得季稻心尖兒一顫,這樣的眼神,許真像長墨所說,他一生太苦了,讓季稻竟不好意思說謊。
&esp;&esp;她下意識避開商溫的眼睛,去看了長墨,這才穩住心神:“當然啦!”
&esp;&esp;季稻看向長墨的動作沒有那么生硬,所以商溫只是覺得她只是不忍長墨受罰,在暗示商溫放過長墨,而沒有看出端倪。
&esp;&esp;商溫心思一動。
&esp;&esp;罷了,既然是她懇求,長墨也許也不敢不聽吧。
&esp;&esp;她對自己是一片真心,而長墨也是一片忠心。
&esp;&esp;商溫想著,目光早已落在了長墨身上:“罷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esp;&esp;長墨猛然抬頭,眼中欣喜萬分:“主子!那屬下可以留下來了嗎?”
&esp;&esp;商溫微微頷首:“嗯?!?
&esp;&esp;長墨當即看向季稻,季稻朝他笑了笑。
&esp;&esp;長墨感激萬分:以后他再也不說季姑娘壞話了!他要支持季姑娘一輩子!主子和季姑娘就是最!配!的!
&esp;&esp;不知道長墨想法的季稻滿意一笑:哎,她果然是個善良的人,看,把長墨都感動哭了。
&esp;&esp;當然,若她知道長墨的想法,她也會被“感動”哭的。
&esp;&esp;“既然將軍和長墨重歸于好,長墨也能留下來幫助將軍,那奴家就放心了。軍營重地,奴家久待也不好,奴家準備去青城住下,一來熟悉,二來離這邊也近?!奔镜菊f道。
&esp;&esp;“青城?不是皿城?”商溫疑惑道。
&esp;&esp;“青城還近?一夜都趕不到吧,季姑娘,你不如住在皿城?”長墨知道季稻來這里是應他請求,他生怕季稻真的回去了,急忙說道。
&esp;&esp;“奴家喜歡青城?!奔镜拘Φ?。
&esp;&esp;商溫認真想了想:“皿城在打仗,確實不安全,可是青城太遠,現在除了長墨無人能護送你過去……”
&esp;&esp;長墨立馬道:“我就留在主子身邊!”
&esp;&esp;“長墨一人送你我也覺得不安全。但是你留在這里,起碼我在,我能保護你?!鄙虦卣f道。
&esp;&esp;季稻聽出了商溫的挽留,她抿了抿唇。
&esp;&esp;她是真不愿意留在皿城。
&esp;&esp;季稻下意識沉默下來。
&esp;&esp;哪怕是商溫也意識到不對。
&esp;&esp;她……不喜歡皿城?
&esp;&esp;商溫疑惑地想著。
&esp;&esp;這種表情,不僅是不喜歡了,甚是說還有些抗拒。
&esp;&esp;她為什么這么抗拒皿城?
&esp;&esp;上次不是還說要他帶她來的嗎?
&esp;&esp;“現在你腳下就是皿城,你會覺得不舒服嗎?”商溫問道,那清明的眸子中不無關切。
&esp;&esp;若當真不喜歡,那就抽出兩隊人,將她送去青城,若她想,回京城也行,京城更安全。
&esp;&esp;季稻聞言一愣。
&esp;&esp;她不是個喜歡麻煩旁人的人,她也知道打仗不是小事,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拖累他的腳步。
&esp;&esp;季稻垂眸望向地。
&esp;&esp;正如商溫所言,她已經來了,這里就是皿城,再回去又如何呢?
&esp;&esp;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這里輾轉了多少代人?這里是多少人浴血奮戰的前線,她要因為自己的心結停滯不前,變得那樣矯情嗎?
&esp;&esp;不用多想。
&esp;&esp;“我留下。”
&esp;&esp;“那我派人將你送去皿城的客棧?!鄙虦氐?。
&esp;&esp;“郎君,我想自己一個人轉轉。”季稻說道,季稻望著商溫,眸眼中沒有笑,商溫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勉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