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明明不喜歡這里。
&esp;&esp;她來到這里,也許只是為了見他一面?看看他是否安好?
&esp;&esp;他留下她,怕她遇見危險,可他到底有私心。
&esp;&esp;商溫喉頭滾動:“好。”
&esp;&esp;他不想再強迫她。
&esp;&esp;季稻朝商溫笑了笑,背著傘轉身離去。
&esp;&esp;可走了兩步,她像是想起什么,回眸望著商溫,眉眼彎起:“郎君,這一戰,要贏呀。”
&esp;&esp;商溫愣住。
&esp;&esp;回過神來,季稻已經走出好遠。
&esp;&esp;“主子,季姑娘走了。”長墨提醒到。
&esp;&esp;他便垂頭望向季稻給他添的那杯茶。
&esp;&esp;他輕輕端起。
&esp;&esp;他沒有告訴季稻,這是昨夜的茶,因為他享受而珍惜著她為他做的一切,一如他今日看見她時,心的砰砰直跳。
&esp;&esp;商溫一口飲下。
&esp;&esp;她說他會贏,那他就會贏。
&esp;&esp;
&esp;&esp;季稻走到皿城城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皿城城門早早下了鑰。在京城,哪怕深夜,也是燈光如晝,欣欣向榮,可皿城卻早早進入了寂靜的夜晚。
&esp;&esp;整座城染上了蕭瑟的氣息。
&esp;&esp;曾經散散的幾戶人家現在也成為一座城池了,卻依然黃沙漫天,依然戰火紛爭不斷。
&esp;&esp;季稻記不得了哪里曾是一條河。
&esp;&esp;也記不得了哪里曾經有過人家。
&esp;&esp;她只記得自己來過。
&esp;&esp;唐茯苓剛給藥鋪上了鎖,就看見不遠處走來一道白影。
&esp;&esp;藉著月光,她能看見那是一位姑娘。
&esp;&esp;那位姑娘長相極美,美到在月光下哪怕是一身白衣飄飄,人們也只會覺得她是仙而非鬼。
&esp;&esp;只是……
&esp;&esp;登登登——
&esp;&esp;唐茯苓望著不遠處巡邏的將士。
&esp;&esp;那位姑娘怕是外來人,不知道皿城是有宵禁的,抓住就會被當作奸細給關起來。
&esp;&esp;不知怎地,唐茯苓就覺得那姑娘不會是奸細。
&esp;&esp;“姑娘,城中有宵禁,還不回去被抓住了是會挨板子的。”
&esp;&esp;見她走近了,唐茯苓小聲提醒道。
&esp;&esp;季稻聞聲頓住了腳步,她抬眸便看見了端著油燈的少女。
&esp;&esp;她覺得這人眼熟。
&esp;&esp;仔細想了想,這才想起來。
&esp;&esp;哦?這不是那個對著小竹子臉紅的小姑娘嗎?
&esp;&esp;季稻認出了她:“小唐姑娘。”
&esp;&esp;唐茯苓愣了愣,她完全沒想到這位陌生的姑娘一下子叫出了她的姓,而且還是這樣的稱呼。小唐姑娘,這是只有軍營那邊的大哥才會這樣叫她。
&esp;&esp;她想了想:“姑娘是哪位將軍或者將士的妻女,還是……朋友?”
&esp;&esp;季稻但笑不語。
&esp;&esp;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自己和商溫是什么關系。
&esp;&esp;于是季稻抬眼望著月亮:“小唐姑娘,我家郎君,是商溫。”
&esp;&esp;季稻不騙她,因為她提醒了季稻,這里有宵禁。季稻知道,她是個善良的人。
&esp;&esp;唐茯苓愣住了。
&esp;&esp;商溫?
&esp;&esp;好熟悉的名字。
&esp;&esp;等想起商溫是誰,她臉色驟然一白:“商溫,那是……”
&esp;&esp;季稻回眸看她,卻不說話。
&esp;&esp;唐茯苓默默看著季稻,直覺告訴她,這位姑娘沒有撒謊,她思緒紛飛:“你、你與王爺,你們……”
&esp;&esp;“誰在那里!大晚上不睡覺,在做什么!”
&esp;&esp;巡邏的一對將士走了過來,打斷了唐茯苓的話。
&esp;&esp;唐茯苓望向將士。
&esp;&esp;“原來是小唐姑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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