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一轉身,余光從鄭裕身上掠過,那表情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陰沉下來:這老匹夫還敢罵他,日后等他發達了,看他怎么收拾這老匹夫!哼!
&esp;&esp;孫大志剛走,這邊小廝就將季稻和商溫領了進來。
&esp;&esp;鄭裕連忙迎了上去:“哎呀,衡……商公子,季姑娘,你們來得正好啊,快請進快請進……春和,給貴客看茶!”
&esp;&esp;“是?!币慌缘难诀弑阃肆顺鋈ァ?
&esp;&esp;“春生啊,你也下去吧?!编嵲Uf完馮春生略一拱手,也跟著離去。
&esp;&esp;鄭窕望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他那么冷,那么公事公辦,連看她一眼都不曾。
&esp;&esp;這樣的他真的曾把自己放在心上過嗎?鄭窕不知道。
&esp;&esp;“別看了,人都走了,你把人看出個窟窿來也沒用。”季稻壓低了聲音打趣鄭窕道。
&esp;&esp;“季姑娘,你打趣我!”鄭窕小聲嗔怪。
&esp;&esp;季稻莞爾一笑。
&esp;&esp;見鄭窕和鄭裕都在,季稻想了想,順便將昨晚的事情跟他們提了提:“既然鄭大人也在,那就省得我多走一趟了,我正好有事要對二位講?!?
&esp;&esp;“季姑娘有何事?”
&esp;&esp;“季姑娘直說便是?!?
&esp;&esp;鄭裕和鄭窕異口同聲。
&esp;&esp;“我來是為姚蕪一事。鄭老爺,昨夜,姚蕪……”季稻將事情大概講了講。
&esp;&esp;鄭裕的臉色從震驚到難看再到后怕:“原來是這樣。多謝季姑娘找出精怪,否則鄭裕怕是寢食難安??!”
&esp;&esp;見鄭裕不僅沒有懷疑,還對季稻感激不已,鄭窕瞪大了眼:“爹,您這么古板的人竟然一下子接受了?連我聽到的時候都得怔愣片刻呢!”
&esp;&esp;鄭裕氣得吹胡子瞪眼:“什么古板,你怎么說你爹的呢,沒大沒小,我年輕的時候可比你看得多了?!?
&esp;&esp;季稻原本也擔憂鄭裕不能接受,可他一下子就接受了,季稻想了想,也許是因為那人跟他說過她的身份,連帶著他連跟她有關的其他異事都能接受?
&esp;&esp;想起那根陰陽木,季稻覺得好像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esp;&esp;于是季稻也沒有起疑,而是道:“幸而外面雖有姚蕪傳言,但少有人見過姚蕪,是以柳長月可以用姚蕪的臉在青城繼續生活,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esp;&esp;“柳姑娘……真的會死嗎?”鄭窕忍不住擔憂道,她眼中浮現出幾絲悲涼。
&esp;&esp;“也許吧?!奔镜緵]有聽過那樣邪惡的法術,可是逆天改命原本就是如此,哪怕是小小的一張臉,別人的就是別人的,你怎么從別人那里偷過來,終有一日也會怎樣還回去。
&esp;&esp;“每個人都有貪念,她是被騙的,她罪不至死啊?!编嶑浑y過道。
&esp;&esp;“世界上原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有時候芝麻能換西瓜,有時候黃金也只能換芝麻。”商溫淡淡回道。
&esp;&esp;這話很殘忍,也不中聽,可偏偏是事實。
&esp;&esp;鄭窕抿了抿唇,無法反駁。
&esp;&esp;季稻輕輕拉上鄭窕的手:“但他們最后仍舊在一起,不是嗎?”
&esp;&esp;“可柳姑娘……”
&esp;&esp;“鄭姑娘,生命都是有盡頭的,每個人在生的時候都沒有做好死的準備。你也許很同情柳姑娘,可這件事對柳姑娘而言并不是壞事,真正過不去的也許是那個被留下來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