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商溫眼中劃過危險的光芒。
&esp;&esp;此時剛剛渡過斷橋,雨聲漸漸大了。
&esp;&esp;長墨坐在馭位,車檐上的雨大得遮不住,將他全身都打濕了個透,長墨見這雨勢,又看了看壓下的黑云,抹了一把全是雨水的臉,對車廂里的人道:“主子,雨太大,天色也黑了,今日怕是走不了了。”
&esp;&esp;商溫挑起車窗一角,雨就濺到了他的臉上,一顆豆大的水珠落在他的眼角,就像是一顆俏皮的淚痣,讓他看上去少了幾分冷淡疏離多了幾分可愛。
&esp;&esp;商溫沒注意到,略微思忖,作出決定:“就近找個客棧下榻。”
&esp;&esp;長墨聞言立刻道:“是。”
&esp;&esp;季稻聽見二人說話,在商溫落下例案子的時候,忍不住提醒道:“客棧在斷橋那一面,我們走的這條路,方圓十里沒有客棧。”
&esp;&esp;商溫皺起眉:“長墨,沿街走走看一看。”
&esp;&esp;擺明不是很相信季稻。
&esp;&esp;季稻嘴一癟,不太開心。
&esp;&esp;她都沒有避他不及,怎么小竹子還對她這么不友好。
&esp;&esp;好心當成驢肝肺!
&esp;&esp;長墨聽從商溫的話沿街走了一路,果然沒發現客棧。
&esp;&esp;沒想到這細作竟沒有誆他。
&esp;&esp;商溫看向季稻,目光審視:“你很熟悉青城?”
&esp;&esp;季稻點點頭,后又搖搖頭:“奴家沒比郎君早來幾日,但大抵只比郎君熟悉一些。”
&esp;&esp;此刻她還有用,等會再抓。
&esp;&esp;商溫想著,問向季稻:“你可知哪里可以下榻?”
&esp;&esp;季稻想了想:“再走一會兒有個破廟,若郎君不嫌棄可以去那里過一晚。”
&esp;&esp;破廟?
&esp;&esp;那種地方可是死角最多的,萬一有什么意外……
&esp;&esp;商溫目光一頓,細細思索。
&esp;&esp;“長墨。”
&esp;&esp;“在。”
&esp;&esp;“去找找那破廟。”
&esp;&esp;終于,商溫還是決定一探,他倒要看看,這細作有何目的。
&esp;&esp;破廟離得不遠,沿著路走就能看見。沒過多久,馬車就停在破廟前面。
&esp;&esp;破廟不愧是破廟,除了房屋屋梁墻壁還算完好之外,窗戶,大門都十分殘破,特別是大門,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esp;&esp;雨夜,烏云遮住了月亮,緊緊包裹住月光,讓世界看不見一絲光亮。破廟里面更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esp;&esp;若有人躲在里面,還真不一定會被發現。
&esp;&esp;商溫思忖道。
&esp;&esp;他瞄向少女發亮的眼眸,眼眸下幾寸就是她的脖頸。
&esp;&esp;很好的人質。
&esp;&esp;于是他對季稻道:“你別離我太遠。”
&esp;&esp;季稻詫異地看向商溫,她自然不知道商溫心中那些彎彎繞繞,還心道:這小冰竹子居然關心她,轉性啦!
&esp;&esp;好兆頭啊!
&esp;&esp;季稻高興極了:“好呀好呀!”
&esp;&esp;真蠢。
&esp;&esp;真不知道盛國派這種蠢貨來到底是想干什么、難道他們以為他就那么蠢?
&esp;&esp;商溫揚起一抹笑,冰冷至極。
&esp;&esp;一踏進廟里,一陣陰風便呼嘯而來,讓人泛起一股涼意。
&esp;&esp;長墨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雞皮疙瘩起來,不知為何覺得自己頭皮發麻,他怯怯道:“主子,我怎么覺得這里陰森森的。”
&esp;&esp;匡當!
&esp;&esp;破敗的、搖搖欲墜的大門猛然合上,把黑暗和寂靜隔絕在門內,幾人驀地一驚。
&esp;&esp;同時,商溫目光射出一絲殺氣。
&esp;&esp;果然!
&esp;&esp;季稻不是被這門嚇到的,而是被商溫的目光嚇到。
&esp;&esp;他怎么這么看著她?
&esp;&esp;難、難道他終于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