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人為財(cái)死鳥為食亡,好不容易遇見個(gè)這么合心意的,餓死鬼總會忍不住飛蛾撲火……萬一呢?
&esp;&esp;于是季稻慢吞吞挪過去,見商溫已經(jīng)上車,她連忙朝露出個(gè)膽怯而靦腆的笑容:“郎、郎君,您能否搭一把手?”
&esp;&esp;膽怯是真的,靦腆是假的。
&esp;&esp;商溫將她看透,靜靜地站在車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esp;&esp;季稻有些心怵,她鼓起勇氣朝小竹子伸出手來,帶著不經(jīng)意的嬌嗔:“積水好深,奴家爬不上去。”
&esp;&esp;她的手不正常的白,帶著肉眼可見到的涼意。她手上沒有繭,不像是長年練武的手,白白嫩嫩的,倒像是深閨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女。
&esp;&esp;不會武?
&esp;&esp;商溫眼神閃過一抹深思。
&esp;&esp;商溫沒有說話,一時(shí)有些尷尬,長墨訕笑道:“姑娘,我家主子不喜歡與人接觸……”
&esp;&esp;長墨話還沒說完,商溫就握上了季稻的手。
&esp;&esp;與商溫看到的一樣,她的手果然冰冰涼涼,不知道是被雨水打濕過還是因?yàn)檫^于細(xì)嫩有些滑膩。
&esp;&esp;望著交握在一起的手,長墨臉色騰地紅了起來,話也戛然而止。
&esp;&esp;這就尷尬了。
&esp;&esp;商溫的手很清瘦,骨節(jié)分明得像竹子一樣,與他身上那竹子清香不謀而合。
&esp;&esp;讓季稻想起幼時(shí)家里燒的竹筒飯,那時(shí)家里清貧,種著稻谷,多數(shù)稻谷賣出去填了地租,留下的小部分也是逢年過節(jié)才能吃上,竹子裝上軟糯的米,用竹子的清香下飯,那是她生前也鮮少吃到的美味。
&esp;&esp;似乎回憶起那種滋味,季稻忍不住舔了舔唇。
&esp;&esp;不知道這小竹子有沒有那么好吃。
&esp;&esp;商溫注意到她的表情,眸中不解,涌上點(diǎn)點(diǎn)疑惑。
&esp;&esp;她在饞嘴?
&esp;&esp;饞什么?
&esp;&esp;商溫的眸光隨著她的目光落下,定格在自己的手上。
&esp;&esp;喜歡他的手?
&esp;&esp;很久以后,商溫才明白,被他當(dāng)作細(xì)作的人饞的不是別的,而是他的身子,而且還是字面意義上的那種饞。
&esp;&esp;第3章 艷女篇 艷女篇1
&esp;&esp;商溫存了試探的心思。
&esp;&esp;馬車再次緩緩駛動(dòng),二人面對面坐著,只剩下車轱轆滾過水面濺起的水花聲。
&esp;&esp;“你的手很好看。”商溫投其所好道。
&esp;&esp;季稻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自己的手,修長白皙,皮質(zhì)細(xì)膩。
&esp;&esp;“是嗎?”
&esp;&esp;她忍不住想起商溫的手:“郎君的手才好看。”
&esp;&esp;季稻并不是客氣,她生前是農(nóng)戶的孩子,打過稻谷割過豬草采過草藥,從前,她的手傷痕斑駁,皮膚黝黑,不像商溫,手指白玉一般,清透無瑕。
&esp;&esp;見季稻瞟過來的眼神,商溫了然。
&esp;&esp;她果然喜歡他的手!
&esp;&esp;“說到手,據(jù)說盛國國師的手也極好看,在少女夢中時(shí)常出現(xiàn),讓人欲生欲死。”商溫刻意加重了最后四個(gè)字。
&esp;&esp;小竹子看著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樣,不曾想居然對一個(gè)男人的手如此感興趣?
&esp;&esp;還欲生欲死?
&esp;&esp;這是個(gè)道士該說的話嗎?
&esp;&esp;季稻露出幾絲驚疑。
&esp;&esp;他不會好男色吧?
&esp;&esp;好男色的道士?
&esp;&esp;那她豈不是注定會失敗?
&esp;&esp;季稻盤算片刻:哪怕她想拼上鬼途與他人鬼情未了一回,但如果一點(diǎn)可能都沒有,這買賣就變得不太劃算。
&esp;&esp;要不,她還是趁自己沒被發(fā)現(xiàn),偷偷下車吧。
&esp;&esp;季稻太好猜了,商溫清楚察覺到季稻所有情緒,只在心頭冷笑:一提到盛國國師就露出這種情緒,絕對是細(xì)作無疑。
&esp;&esp;他下意識動(dòng)了動(dòng)手指,指節(jié)發(fā)出幾不可察的響動(dòng)。
&esp;&esp;這樣柔弱的細(xì)作,用點(diǎn)手段能撬到不少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