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德魯一時間在副駕上有些如坐針氈,艱難地咽下嗓子:“靳董……”
&esp;&esp;靳向東徐徐搭了他一眼,目光已凍結(jié)成冰,“安德魯,明天華商會鄧董的約定在幾點?”
&esp;&esp;“定在長島莊園,在下午兩點。”安德魯頓一頓,聲音有些困惑,“您下午不是說要推掉嗎?”
&esp;&esp;靳向東冷笑了聲,“聽說鄧董家的公子年輕有為,溫和禮貌,見一見,討教一下。怎么,你也有意見?”
&esp;&esp;安德魯之前得德叔提攜指點過,再聯(lián)合晚宴時的情況,他這次終于反應(yīng)過來了。
&esp;&esp;他們靳董說討教是場面話,但想見一見這位鄧公子,才是真實意圖。
&esp;&esp;后座的低氣壓越來越沉,安德魯不敢接話,慢慢轉(zhuǎn)過身。
&esp;&esp;/
&esp;&esp;遲漪馬不停蹄地回到酒店房間,闔上門,還不忘再上一道鎖。
&esp;&esp;頂燈撳亮,她微微喘著,盯一眼那多余的一道門鎖,心中劃過一種復(fù)雜感覺。
&esp;&esp;她自問,何必要多此一舉,上這一道鎖,口不擇言地說出那些言不由己的話呢。
&esp;&esp;單身怎么了,單身五年又怎么了,有什么不肯承認(rèn)的呢?
&esp;&esp;單身這么長時間,也并不能代表是還想著他吧?
&esp;&esp;無非是為了一些拈酸陳醋在跟他較量。
&esp;&esp;這五年里,你的身邊是否也有過別人的存在?
&esp;&esp;分手是她提的,現(xiàn)在又要去計較這種問題,是顯得她多么小肚雞腸,又多么虛偽。
&esp;&esp;她答應(yīng)了她自己,沒必要重蹈覆轍。
&esp;&esp;遲漪把包里順走的那本書直接放在了玄關(guān)柜上,眼不見為凈,收拾好心情,才去浴室更衣卸妝,敷上面膜,讓自己完全清醒之后,取出相機和筆電走到落地窗旁的書桌前,準(zhǔn)備趕一夜稿。
&esp;&esp;酒店服務(wù)送冰美式上來,是凌晨一點多,遲漪收到卡爾文已回到酒店的消息是凌晨三點多。
&esp;&esp;回完卡爾文交代的事項,她就一直埋頭伏案至清晨破曉時刻。
&esp;&esp;遲漪認(rèn)真盯著電腦屏幕打完了最后一個標(biāo)點符號,總算是完成初稿。她抬起頭,看見了曼哈頓的日出,鎏金般的晨光自明凈整潔的落地窗外漫漶進(jìn)來,一時窗明幾凈,襯得室內(nèi)一派澄沙汰礫。
&esp;&esp;她從軟椅上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esp;&esp;紅木桌上一直倒扣放著的手機翻過來,勿擾模式關(guān)了,屏幕跟著一亮,靈動島彈出了一條新郵件提醒消息。
&esp;&esp;遲漪猶豫了秒,點開郵件。
&esp;&esp;發(fā)件人是她在倫敦那間公寓的房東先生,米勒。
&esp;&esp;倫敦與紐約時差相隔5小時,為解開那本應(yīng)放在倫敦公寓里那本的《理想國》,為何會輾轉(zhuǎn)落進(jìn)靳向東手里的謎題。
&esp;&esp;在避免會打擾對方休息的前提下,遲漪特意選在晚上十點多,給對方發(fā)了一封有關(guān)公寓是否遭到過入室搶劫的郵件。
&esp;&esp;沒想到一整晚已過去了,她從一開始的忐忑不安、覺得被人剖解心思感到的丟臉,再到現(xiàn)在這些難言情緒都已經(jīng)自我消化干凈,一掃而空時,又在這個時間節(jié)點收到了米勒的回信。
&esp;&esp;逐行逐句地看下去,遲漪才終于弄清楚了這道題的謎底。
&esp;&esp;不知是不是,遵循著泰極而否的規(guī)則,她還處在升職加薪的歡喜之中,在抵達(dá)紐約的第二天,公寓的水管就爆了。
&esp;&esp;水漫得厲害,當(dāng)天夜里便滲透了樓下鄰居家的客廳墻壁,鄰居太太受到無妄之災(zāi)當(dāng)然是上樓敲門詢問,在無人應(yīng)答,鄰居也準(zhǔn)備先撥打報警電話聯(lián)系處理的時候,樓下停了整夜的一臺黑色benz里下來一個長著一張東方面孔的年輕男人。
&esp;&esp;他給了名片,先驗明合法公民的身份,再配合著出錢出力,請開鎖師傅和維修工人……仔細(xì)填完登記表,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遏制了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化。
&esp;&esp;打掃完戰(zhàn)場時,已是第二天清晨。
&esp;&esp;靳向東第一次踏進(jìn)這間逼仄窄小的單人公寓,水淹之后,大部分家具都需換新,只有臥室沒有泛濫成災(zāi)。
&esp;&esp;他推門進(jìn)去,里面每一處角落都是整潔的,床頭放著一只粉瓷花瓶,里面的花束還鮮艷著。
&esp;&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