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下一刻,‘嘩’一聲,車門闔上,遲漪提裙坐在了他的西裝褲上。
&esp;&esp;柔軟白膩的雙臂掛住男人的脖頸。
&esp;&esp;遲漪抬眸,臉上神情忽而生出幾分委屈,光影里,她的濃睫如蝴蝶振翅般抖動著,瓊鼻微翕,嗅過靳向東身上縈繞的淡淡酒氣。
&esp;&esp;靳向東難得見她這般嬌縱鮮活的模樣,不免失笑地去捏她下巴,問:“這是怎么了?”
&esp;&esp;遲漪垂下長睫,睫影投下淡淡一片陰翳蓋住她眼底情緒,她淡淡聲:“大哥身上沾了味道。”
&esp;&esp;靳向東聞言,半抬起挽了半截襯衫袖的手臂,自省地聞了聞,的確有些煙酒氣味,但這般場合上,避無可避,只得半哄著她,“抱歉,下次注意。”
&esp;&esp;可惡,居然還敢有下次!
&esp;&esp;分明午后那一陣,他才對她做過那樣的事,轉頭就可以接受其他女人的搭訕嗎!
&esp;&esp;就算對方很漂亮……身材也……非常非常的好!
&esp;&esp;不管怎么樣,都是不可以的!
&esp;&esp;遲漪沒由來感覺好委屈,一瞬間眼底凝起濃濃水霧,在他懷中低垂著臉頰,咬緊牙關不要溢出一聲難過的情緒。
&esp;&esp;隨后掙扎著要從他懷里離開,自己爬到另一邊坐好。
&esp;&esp;但落在她腰上的手臂太過有力,她分毫都撼動不了,指腹只能緊緊摁過那截手臂上盤根結錯的根根血管脈絡。
&esp;&esp;“放手。”
&esp;&esp;靳向東被她這冷冰冰的一聲抗拒,鬧得心底發沉,靜默半晌,他問:“要我放手,剛才為什么又主動坐我腿上?”
&esp;&esp;“剛才想,現在不想了,不可以嗎?”
&esp;&esp;靳向東有被她的態度氣到,忍下那口郁氣,沉聲冷靜地問:“所以,在你這里,想和不想都是可以很隨便轉換的,對嗎?”
&esp;&esp;車內空調沖散不了那股上腦的燥熱與焦灼,遲漪覺得心臟像絞住一般發疼,有些模糊的視線一目不錯地盯著環在她細腰上的那只手,就是這只手舉著酒杯和另一個女人碰了下杯。
&esp;&esp;心里的難過在夜色和他沉冷的聲音里渲染地更濃烈了。
&esp;&esp;遲漪咽了咽干澀的喉嚨,倔強回答:“對呀,大哥到現在都不了解我嗎?我就是可以隨便轉換態度的人,就是一個陰晴不定的人,所以現在你清楚了,可以放開我了?”
&esp;&esp;她的話字字錐心,靳向東凝著她側臉的眼神跟著這字字句句暗下去,他自詡閱人無數,到她這里,卻如何也看不清那顆心里到底裝著什么。
&esp;&esp;男人語氣很沉地念一聲她的名字,“遲漪。”
&esp;&esp;暗藏著警告意味。
&esp;&esp;遲漪是吃軟不吃硬的人,想到午后那場荒唐事結束時,他是那么那么溫柔地喚她的名字,讓她沉溺其中,以至于忘記了,他也是可以這么冷漠的人。
&esp;&esp;眼眶里那些隱忍著的熱淚,‘噠’一下,滴落下來,燙了下男人的指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