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片吧臺只她二人等著調酒,遲漪不是主動攀談的人,欣賞止于欣賞,很快便垂下目光,拿出晚宴包里的手機翻了翻。
&esp;&esp;和外界斷連長達十幾個小時,連上會場wifi,遲漪才看見whatsapp里的消息幾乎塞爆了。
&esp;&esp;sarah之前的消息她便沒有回復完,此時翻看又是幾十條的未讀留言。
&esp;&esp;最新的一條是在問她,何時才回學校。
&esp;&esp;遲漪想了想決定回她:“等你們辦完音樂會。”
&esp;&esp;巴黎此刻也是八點剛過,sarah剛從琴房出來,看見她的消息立馬就回了:“celia,逃避不是你的性格吧?”
&esp;&esp;遲漪瞥一眼手機屏幕,唇角牽起一抹淡笑:“你有更好的辦法?”
&esp;&esp;“你要是一直不來學校,helen一定會讓你畢不了業(yè)。”
&esp;&esp;遲漪指尖頓了頓,其實并不是helen會讓她無法畢業(yè),而是遲曼君,她不會允許自己違背她的命令,所有的下場,遲漪在飛往布達佩斯的飛機上其實已經想得差不多了。
&esp;&esp;如果自己對遲曼君而言,當真是一點作用都沒有了,其實遲曼君不會大費周章地威脅她。
&esp;&esp;反倒是正因為自己還有用處,還有不可替代的利用價值,遲曼君才會不惜在她身上用遍手段,逼她就范。
&esp;&esp;她想再等一等,等到尼泊爾之行結束,她會想清楚應對之策。
&esp;&esp;“放心,不會的。我一定順利畢業(yè)。”
&esp;&esp;回完這句,調酒師已將兩杯酒水放至她眼前,兩杯調酒顏色都是深藍色的,一杯放有檸檬片點綴,另一杯則是分層漸變。
&esp;&esp;歐洲女人剛離席不知去往何處,遲漪順著那調酒師的手勢理解,選了有檸檬片的那一杯,而后起身離開去到另一邊的沙發(fā)休息區(qū)。
&esp;&esp;這位置選得實在好,撩眼往前睇,那一片便是商務交談區(qū)域,那些水晶燈光下的一個個黑影交錯間,那男人長身修挺,玉質扇骨的一只手捻動酒杯的姿態(tài)實在是太養(yǎng)眼。
&esp;&esp;抿一口杯中調酒,甜絲絲里帶一點酒精味,她身體松弛著坐在單人沙發(fā)里,遙遙盯著男人那只冷白修長的手,不知想到什么,臉頰耳根都微微發(fā)燙,遲漪低眸又抿一口,妄圖把身體里這一分突生的燥熱感降下去。
&esp;&esp;然而,低眸抬眼一瞬間,靳向東身旁忽然多了一抹身影,遲漪微瞇眸,定睛循著燈火漸漸看清楚那道婀娜身形的正臉,居然有幾分眼熟,對方也提著一杯與她顏色相近的調酒。
&esp;&esp;是剛才與她一起等酒的歐洲女人。
&esp;&esp;遲漪感覺自己右眼皮突地一跳,下一秒,以她的視角果真看見那歐洲女人靠得更近的畫面。
&esp;&esp;她剛離對方很近的時候就知道,對方穿的那條黑裙設計特別心機,以男人的高度,只要他微垂眼睫,便能看清那黑色高透領口之下的起伏風光,連她一個女的都覺得賊爆!
&esp;&esp;心臟微地收緊,攥著酒杯的細長指尖也壓得愈發(fā)的白。
&esp;&esp;男人模樣生得太好也不行,太招蜂引蝶……
&esp;&esp;一口接一口的酒液燙喉,杯里都快見底時,只見對面倏然投來兩束目光,遲漪本能反應地感覺到心臟一抽,她強作鎮(zhèn)定地收眸,倚著柔軟的墊子扭過頭,拿刀叉亂切著慕斯蛋糕。
&esp;&esp;漫長且難熬的商務宴終于結束。
&esp;&esp;工作人員領命過來要引遲漪去靳向東那邊的通道一起離開,遲漪想到剛才那歐洲女人搭訕他的畫面就深覺郁悶,推了沒去,反而意氣用事地跟著眾人從普通通道離開。
&esp;&esp;剛走出酒店,夜風涼涼穿過廊下。
&esp;&esp;清透路燈照著一臺勞斯萊斯在她眼前緩緩滑停,全程陪著她不敢脫手的工作人員此刻也小心翼翼在身邊喚了她一聲“iss 遲”,德叔夜里幫著擋了幾杯酒,此刻坐在副駕,搖窗同她微笑頷首。
&esp;&esp;遲漪抿緊唇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作什么,可就是覺得很不舒服,扭頭就快步走向車門,林一德都來不及開口提醒她那側坐了人,門已然打開了,窗外一片靜,林一德心領神會,關了窗,也升了后座的玻璃擋板。
&esp;&esp;車門開著,兩道目光在夜色里對仗般地交匯。
&esp;&esp;靳向東對上她這雙充滿怨氣又水漉漉的眼睛,有些不明所以,薄唇微張,想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