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板點頭熱情地引他二人進去,繞過滿座的大廳直通二樓包房。
&esp;&esp;靳向東是頭回來這地,閱過眼餐單,直接遞回她,“客隨主便。”
&esp;&esp;遲漪意味深長的哦一聲,托著腮簌簌翻動餐單,眼神輕落在他身上,娓娓報起菜名:“多春魚,至尊薄餅,法式鵝肝伴焦糖菠蘿,魚丸車仔面,黑松露火腿貝果,各一份。還有法國生蠔一打。”
&esp;&esp;點完菜,她翻到酒水頁,推過去:“威士忌飲不飲?”
&esp;&esp;他脫離校園已久,日日周旋在商務飯局上,打交道的都是年長者,即便是帶小妹明毓外食,也都由德叔或餐廳經理著手安排菜式,難得聽見她這樣點餐搭配的,終了還能氣定神閑問他一句威士忌飲不飲。
&esp;&esp;靳向東輕抬眉棱:“聽你的。”
&esp;&esp;遲漪勾唇:“好呀,那就選一支甜起泡咯。”
&esp;&esp;出餐算比較快,服務生把菜上完就退下。小姑娘直起腰有模有樣親手給他斟好奉上,滿桌食物飄散著芝士與肉的濃香。
&esp;&esp;靳向東不動聲色打量她一舉一動。
&esp;&esp;遲漪戴著手套捻一塊薄餅披薩,咬一口,瞪無動于衷的他一眼:“你別小看,這家真的很好吃。”
&esp;&esp;擺了滿桌的五顏六色,靳向東在她眼神指控下選擇性夾了一小筷食物。
&esp;&esp;入口的確豐富,是妹妹仔喜歡的甜膩口感。
&esp;&esp;樓上音響循環播放著港樂歌單,靳向東慢條斯理抽紙巾擦拭沾了一滴番茄醬的手指,稍抬眼,望見一雙熠熠發亮的清眸,她聲調微揚,藏著一絲期待:“怎么樣?”
&esp;&esp;靳向東眉尾輕佻,說:“獨具一格。”
&esp;&esp;好賴話她聽得出,心知肚明他的揶揄之味,但又想著兩人年齡有差,代溝也是一定的,辯說:“當然咯,我們年輕女孩都好這口,為了大哥以后能情路通暢,多體會一下我們年輕女孩的口味吧。”
&esp;&esp;靳向東細細聽完,在心中冷呵一聲,她半大一點倒挺會諷刺人的。
&esp;&esp;桌邊倒扣著的手機先響起來,他翻過來瞧了眼備注,又看了眼遲漪,繼而起身:“出去聽個電話,吃完送你回去,別亂跑。”
&esp;&esp;后半句叮囑他語調稍沉些,像在告誡。
&esp;&esp;說完,他轉身便往外頭走廊去,遲漪意興闌珊抿著一口口起泡酒,甜絲絲的漫在口腔,胃里一點點地脹起來,撐得她擰眉頭。
&esp;&esp;遲漪不閑著,目光打量起簾外透照的那道清肅身影。
&esp;&esp;他站在廊沿邊與人通著電話,人來人往的,那人又生得一副好皮囊,免不了有心人覬覦。
&esp;&esp;“黎女士,我哪清楚她的叛逆期有多長。”不知電話那端又說了什么,靳向東微嘆口氣,后沉聲闡述:“明毓的朋友圈已經把我屏蔽了。”
&esp;&esp;“我明。春節過后,我陪您看展。”
&esp;&esp;這邊電話他沉下心聊了十幾分鐘,待對方掛斷,他才熄滅屏幕往回走,還未走到一半路,這逼仄走廊便由前方一個裝扮熱辣的法國女郎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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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再折返,靳向東掀簾對上里頭的罪魁禍首,周身溫度急遽下降。
&esp;&esp;地方是她選的,走廊對話也不過隔著小距離,遲漪當然清楚發生過什么。
&esp;&esp;酒吧光線暗,她低斂著眉眼啜飲一口起泡酒,有意粉飾道:“打完電話啦?”
&esp;&esp;靳向東掠過她鎮靜從容的臉。若非剛在走廊的插曲,他大概不會知道這酒吧的暗里性質,實是為男男女女們提供一夜情機會的風月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