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是首次來這片區域,屬于不知情,可遲漪是這里的熟客。
&esp;&esp;想到這里,靳向東暗吁口氣,一股煩躁頓時涌上心間,而后他撈起一旁掛著的外套,不置一詞,轉身離開包房。
&esp;&esp;遲漪不冤枉,確是存心帶他來的,她懷揣著一點惡劣想看一看面對這些風情萬種的女郎們,靳向東反應如何。
&esp;&esp;他和其他人又是否有何不同。
&esp;&esp;只是試探過多便成了另一種惡意,想通這一刻,遲漪驀然回神,心里起的念頭是今晚恐怕很難打車回去,只能蹭他的。于是撈起外套起身去追,人還未及踏出門,一抬眸,遲漪便望見去而復返的男人。
&esp;&esp;一只玉骨扇般的手將這扇門反扣上,男人的目光跟著沉沉落下來。
&esp;&esp;“解釋一下。”
&esp;&esp;雖然很心虛,遲漪還是找借口說:“抱歉嘍,唔知大哥中意哪一款。所以好心辦壞事……”
&esp;&esp;靳向東頓了頓,結合在主宅的對話,一條條捋清她話里意思,幾乎氣結地看她半晌,才說:“遲漪,我不需要這種推波助瀾,也不需要你來為我擔憂。”
&esp;&esp;尾端這句重重擊在遲漪心間,她眼睫顫了顫,聽見他又說。
&esp;&esp;“以及,我若是中意個女仔,我會主動同她行去。”
&esp;&esp;第11章 11 哥哥仔
&esp;&esp;路燈照亮黑漆漆的柏油馬路。
&esp;&esp;車前的擋風玻璃里呈射出兩人沉默的影子。
&esp;&esp;遲漪攥著安全帶側沿的手從上車起到現在仍在反覆摩挲,她瞥過窗外時亮時黯的景,余光卻始終在注意著駕駛座的男人。
&esp;&esp;已經一個小時了,靳向東一直持著冷態度。
&esp;&esp;分明理虧的是她,但遲漪仍覺得是這位兄長古板又不經逗,可想到他說的那句中意個女仔,心里存著隱隱一絲不舒服。遲漪索性微抬起下巴,將臉側向窗面,一時被對岸維港輝煌璀璨的燈火占滿注意力。
&esp;&esp;車速原本勻穩地在開著,不知是否因即將駛入海底隧道,窗外那些流光十色如流星般劃去,迅疾又將人拉回到忽明忽暗的沉寂環境中。
&esp;&esp;“靳向東。”
&esp;&esp;遲漪脧過一束束隧道燈,“是你自己做的選擇,也是你自己識人不清。”
&esp;&esp;她聲音很輕很平,辯不出情緒。
&esp;&esp;靳向東扶著方向盤全神注視前路,從上車起便無暇為她分心一毫,至此刻,聽見她有關今夜時隔約兩個鐘的解釋,靳向東輕嗤:“挺好的,不僅翻臉不認人,還把自己也罵進去。”
&esp;&esp;車流依次駛出隧道,街道上的流燈跟著涌來,刺過少女淺薄白皙的眼皮。
&esp;&esp;遲漪被他諷得臉頰一熱,仔細想了想,自己還坐在他車上呢,服軟地擠出幾個字:“對唔住嘍,大佬。是我惡作劇搞過頭啦。”
&esp;&esp;這語氣……他隨便在馬路上找個人都能比她誠懇。
&esp;&esp;青春期的少女,大抵都是有些乖戾難教的。
&esp;&esp;譬如他小妹,明毓也是如此。
&esp;&esp;半晌,似聽到身側男人不置可否的一聲哼笑,遲漪斜目覷他,光影拓刻著他的側廓,冷峻深刻,一如男人的鐵石心腸。
&esp;&esp;端佬真喺鬼咁靚,就是太冷了,好難釣。想得煩了,她便也自顧自地舒展起有些僵麻的四肢,又將車窗降下一半透口氣。
&esp;&esp;夜風隆隆灌進來,刮過她鬢角的一些碎發,這使得遲漪從酒氣繞身中清醒出幾分,一雙眼也清亮起來。
&esp;&esp;今夜的氣氛成功被她破壞徹底。
&esp;&esp;剩下的路程漫長到讓她想起有一年冬令營曾去過的北歐,隆冬寒冽,朔風可以穿透人厚厚的羽絨服鉆進骨頭里,總之很難讓人忍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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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行至皇后大道這一段,車流連接著一串串紅黃交錯的尾燈,另一條縱橫交錯的車道內,時而有叮叮車穿過,旅港的游客沉浸在港島的華燈熠熠中。
&esp;&esp;一時間從禁忌危險的地帶再回到華燈滿城的香港城區,竟有一種恍惚的真實感。
&esp;&esp;遲漪終于收回窗邊的視線,以手肘靠著窗沿,托腮,美目微動,凝注起靳向東。
&esp;&esp;“喂,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