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老古專門研究民間一些稀奇古怪的蠱術偏方,現實里主職是獸醫,還開了家寵物醫院。
&esp;&esp;聽起來很不靠譜,據張海客所說,老古是個海歸,年輕時是正兒八經的外科醫生,因為一場醫療糾紛意外,才轉職為獸醫。
&esp;&esp;雖然聽起來更不靠譜了,但也確實技術精湛,對她眼睛一開始的治療,后續護理提供很多幫助。
&esp;&esp;這一次的診斷結果出乎意料——
&esp;&esp;非常糟糕。
&esp;&esp;毒素蔓延地很快,老古告訴她,最好閉門修養,或許還能維持一年左右。
&esp;&esp;張海棠問老古:“一年后呢。”
&esp;&esp;老古嚴肅的看著她,臉上的褶子刀割似的,他語氣沉重道:“我已經盡力了。”
&esp;&esp;她無語:“你他媽別說的我沒了一樣。”
&esp;&esp;她離開寵物醫院,閑著沒事繞路進了一家理發店,在南海王墓時她就覺得頭發太長礙事,正好現在有空,一剪了事。
&esp;&esp;托尼熱情的招待她,拿出平板給她挑發型,給她許多造型上的建議。她嗯嗯哦哦敷衍著,隨意劃拉屏幕,眼花繚亂,劃到最后。
&esp;&esp;她干脆指著頭發最短的圖。
&esp;&esp;“就這吧”
&esp;&esp;是當下流行的一個狼尾發型。
&esp;&esp;張海棠比了下肩膀的位置:“你給我剪到這。”
&esp;&esp;托尼看著她齊腰的黑發,綢緞一樣,很少看見這么漂亮的頭發。要剪這么多,托尼都忍不住心疼。
&esp;&esp;“確定嗎靚女?”
&esp;&esp;張海棠很肯定的說剪,托尼又問她需要染的顏色,強力推薦她染茶棕色。
&esp;&esp;張海棠果斷:“銀白”
&esp;&esp;托尼:“呃,行”
&esp;&esp;做完頭發,已經深夜,她回到尖沙咀的三層小樓,曾經她在這住了兩年,幾年沒過來,這里看起來還很干凈,家具擺放也沒移動過。
&esp;&esp;她往沙發上一摔,平躺著,眼睛放空盯著天花板,視線非常模糊。
&esp;&esp;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張海棠捂住臉,嚎了幾聲,發泄過后,她冷靜下來思考。
&esp;&esp;如果她從雷聲里看到的是真的,她未來將要做的事,或許會葬送性命。
&esp;&esp;要去嗎?雷城。
&esp;&esp;張海棠以為自己會猶豫不決許久,畢竟與自己的性命相關,實際上,決定只在眨眼間。
&esp;&esp;她捂住胸口,感受著心跳。
&esp;&esp;命運啊,她一生都在推敲的詞匯。
&esp;&esp;到了她這把年紀,說追求死亡不至于,說將生死置之度外又有點夸張。
&esp;&esp;只是當死亡即將到來前,能夠坦然面對。更多的感覺是有種,啊我也到時間了,這種感嘆。
&esp;&esp;莊子曾說:“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德之至也。”
&esp;&esp;大概意思是,人知道自己的不幸是不可奈何的,那便坦然接受命運的安排。這是修養的最高境界。
&esp;&esp;人間走一遭,嘗百味人生。何樂何歡,自己之愿。再生有緣,緣盡人悲。她已經走過無數個輪回,什么都擁有過,也什么都失去過,也算沒有遺憾了。
&esp;&esp;“認吧。”她喃喃道。
&esp;&esp;當張海客提著飯盒進來,張海棠便蘇醒,只是知道來人是他,沒有睜開眼睛,窩在沙發里打算等人走后繼續睡。
&esp;&esp;卻感受到人走到跟前,半天沒動。
&esp;&esp;張海棠裝不下去,睜開眼睛:“干嘛呢?”語氣不悅。
&esp;&esp;張海客坐到她身邊,隨手捻起她一縷頭發,摩挲著:“怎么染這個顏色。”
&esp;&esp;她皮膚白,銀白色倒襯得她膚色更加雪白光澤。
&esp;&esp;清冷綽約,從頭到尾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訊息。
&esp;&esp;她微微往后仰,躲開張海客的手,摸摸自己的頭發,問道:“顏色不好看嗎?”
&esp;&esp;張海客瞟了她的臉一眼,心說你染綠色也丑不到哪去。
&esp;&esp;“吧嗒”
&esp;&esp;張海客從口袋里拿出兩瓶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