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被處理過了,裹著紗布,一股草藥混合著消炎藥的氣味。嗓子疼,想摸黑想找水喝,剛起身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esp;&esp;“咔吱”門開的聲音。
&esp;&esp;門外的光線射進來,刺的眼睛分泌出生理淚水,她下意識想揉。
&esp;&esp;“千萬別碰!當心你的傷!”
&esp;&esp;是普通話。
&esp;&esp;她瞇著眼睛看男人的臉,是埃文,怪不得普通話一股羊肉串味。
&esp;&esp;“上帝保佑,本來想著你今天再不醒就送你去鎮上。”
&esp;&esp;“我——”一開口,嗓音啞得好像喉嚨卡了輛卡車,她閉嘴了。
&esp;&esp;埃文倒水給她,盤問她講什么,哪里人,身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esp;&esp;張海棠古怪的看他,奇怪他怎么對自己完全沒印象。隨即她想到臉上的傷,雖然有些沮喪但也沒多絕望,本來她也是只能躲在別人的臉下,毀不毀容對她來說也沒有多重要。想到這,她無聲苦笑。
&esp;&esp;見她如此作態,埃文有些同情,也不在問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手表遞給她。
&esp;&esp;上面的玻璃蓋已經龜裂,但還能使用。
&esp;&esp;“這個表是你的吧,我是在你昏迷的地方撿到的,好像壞了,時間快了五天。”
&esp;&esp;張海棠看了看時間,初六。
&esp;&esp;“我——”
&esp;&esp;礙于嗓子實在難受,便沾水在桌上寫字,問埃文她睡了多久。
&esp;&esp;埃文回復兩天,又說她這兩天過的很驚險,燒一直退不下,醫生都覺得撐不住了,沒想到她挺了過來。又吐槽這里的醫療能力糟糕,一定是誤判了。
&esp;&esp;張海棠古怪的看著埃文。
&esp;&esp;她三號進山,四號下山,順著推算,昏迷兩天,今天六號是沒錯的。
&esp;&esp;這老外看著挺精神,人卻沒時間觀念,日子都能記岔。她轉念一想,也是,在這深山老林里度日,什么日子什么時間也不重要。
&esp;&esp;埃文看她可以溝通,精神也沒那么萎靡,又問了幾個關于她來歷問題。
&esp;&esp;張海棠睜大眼睛,作聽不懂的懵逼狀,指了指腦袋。
&esp;&esp;埃文震驚的看著她,似乎被她睜眼說瞎話的表現震驚到。
&esp;&esp;明明你剛才能聽懂!埃文的臉上形象的表現出這句話。
&esp;&esp;張海棠沉默與他對視。
&esp;&esp;埃文敗下陣來,自我安慰對方可能是創傷性應激,想到臉上的傷,他表情控制不住露出憐憫。上帝啊,她還是個年輕女孩呢,現在受到這樣的傷害一輩子都毀了,現在不說話一定是太難過了。
&esp;&esp;“好吧,你好好休息,你要是想起什么記得告訴我,或者告訴我你爸爸媽媽的聯系方式,我送你回去。”說完去給她端了中午吃剩的面,張海棠也不嫌棄,隨便對付了點,再裝模作樣的打了個哈欠示意自己很累了。
&esp;&esp;埃文把碗端走,也沒再繼續問她,就離開了。
&esp;&esp;張海棠驚訝對方的好糊弄,本來以為會被仔細盤問呢。
&esp;&esp;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她接到家里照顧,因為她是個女人就放下戒備心了么?
&esp;&esp;張海棠長嘆一口氣,她這次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esp;&esp;回憶起前兩天的經歷,下屬的慘狀又浮現在眼前,張海棠眼神一黯,他們還很年輕,無論是在張家人眼里,還是在普通人眼里,他們的人生也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