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先用藥調著吧。”乾隆思忖了一會兒道,“你只管寫方子,藥不用愁,揀好的用就是。飲饌上有什么特別需要的也注上?!?
&esp;&esp;“嗻!”御醫(yī)又道,“不過……”他抬頭見乾隆征詢的目光,斗膽說道:“……不過心病還需心藥醫(yī)。”乾隆怔了半晌,點點頭道:“知道了,你去伺候吧。”轉頭又對馬國用道:“以前還是崔有正最會哄他主子開心,也在甕山和行宮受了兩年的罪,該學得乖覺些了,還調回來伺候公主吧。”
&esp;&esp;馬國用應了聲,心里暗道:這主子從前最厭崔有正,現(xiàn)在為了哄女兒開心,也都顧不得了。
&esp;&esp;然而接下來幾天,天天來奏報冰兒脈案的御醫(yī),沒有一天能報來讓人心里輕松些的好消息。乾隆面色沉沉,語氣也有些不耐煩:“……按著宮分,每日家飲饌沒有不足的,怎么的越來越瘦?她原本能有幾斤肉?再瘦下去,不是皮包骨頭了?若是身上有病癥,就需得用藥施治!”
&esp;&esp;御醫(yī)無奈地咽口口水,道:“日日飲饌,也是臣經手核查的,公主腸胃不好,仍是五行不調,其實……其實還是憂思太過,因而飲食無味,睡眠也差。針砭湯藥不過是外物,還要本人肯實心瞧病,有想治好的心思才行?!?
&esp;&esp;這話說得直白,乾隆聽著雖不大舒服,但是宮中尊重御醫(yī)是傳統(tǒng),只要沒有說錯,也不好駁回。乾隆點點頭叫御醫(yī)下去了,板著臉繼續(xù)批閱手中的奏折。然而幾本折子越看頭越疼,乾隆擲下手中的折本,對總管馬國用道:“這邊已經看好的,拿了去給批折處批一下,其他的放著別動,朕回來看。”“嗻!”馬國用哈腰應著,見乾隆有要出去的意思,忙使眼色叫宮女拿大衣裳伺候著,后面幾個宮女太監(jiān)立刻急而不亂地忙活起來。乾隆道:“備件披風就可以了,朕就去承乾宮五格格那兒?!?
&esp;&esp;偏殿里燭光亂搖,乾隆在門口就聽見葦兒勸解的聲音:“好歹得吃點……就當藥吃,成么?……”乾隆擺擺手制止了小太監(jiān)的通報,輕輕走了進去,有人見了乾隆,忙跪下請安,于是呼啦啦跪了一屋子,乾隆眼睛一掃,葦兒頰有淚痕,其他人亦是愁眉不展,再看冰兒,她慢吞吞站起身,又慢吞吞蹲身請安。乾隆冷冷道:“你在折騰什么?!”
&esp;&esp;冰兒幽怨地抬頭瞥了乾隆一眼,又低下頭道:“我說了沒什么胃口,他們非要逼了我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