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沒有。”
&esp;&esp;海蘭察笑道:“你居然比我想象的強。起先還有些擔心呢。”
&esp;&esp;冰兒苦笑道:“皇上給你責打我的權力。剛才那頓軍棍著實嚇人,我估計我挨不下來,所以也不能不怕你。”
&esp;&esp;海蘭察“噗嗤”一笑,點頭說:“好得很!”起身從熱水焐子里倒了一杯滾白水給冰兒暖手,見她臉上凍出來的紫色細紋路漸漸淡下去,恢復到一般所見的白膩紅潤,才輕聲道:“你說的一句話啟發了我。這些天,河上剛結著薄冰,船不好行走,冰面也不好行走。上回穆老大‘買’糧,難道沒有千斤之重?那他是怎么運回去的?”
&esp;&esp;“莫非另有道路?”
&esp;&esp;“極是!”海蘭察點點頭,“所以我們未能知彼,自然打不贏仗。”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軍事的水平比較差,讀者海涵。
&esp;&esp;今天改題目,不是偽更。
&esp;&esp;這周會爭取更新。
&esp;&esp;☆、憂心戚戚故里情
&esp;&esp;雪珠子落了一天一夜,終于停了,泥地被凍得實實的,上面薄薄一層白,踩上去有些沙沙的。氣溫卻是驟降下來,鳳凰山里自然比縣城里更冷得多,吸一口氣,仿佛都在肺里凍住了似的,頭腦里都被這寒冽而清爽的空氣洗了一般明澈。
&esp;&esp;穆老大彎下腰緊了緊綁腿,臉色被凍得有些發紫,山谷間背風處種了一兩畦麥子,雖被雪打了,長勢還好,他看著麥苗,眼里的神色較往日柔和,蹲身在田邊,伸手輕輕撫了撫麥苗上的積雪,那青蔥的一小片,讓他仿佛回憶起了什么,許久,他站起來,從身邊抽出一支白瑩瑩的骨簫,輕輕吹了起來。
&esp;&esp;骨簫的音色恍若嗚咽,細細辨來,卻是一支江南的小曲兒,只是原本溫婉歡快的曲調此時卻拖延得冗余,帶著些北風里回旋的詭異腔調,令聞者心寒。
&esp;&esp;“爺!”輕輕的一聲從背后傳來。
&esp;&esp;穆老大放下骨簫,怔了怔似的,才回轉身子,含著笑道:“外面冷!”
&esp;&esp;“可不是!”說話的是一個二十許的年輕女子,皮膚微黑,兩頰是溫潤的紅光,油亮的長發結成辮子,又在腦后挽了挽,辮子不像辮子,發髻不像發髻。她圓圓亮亮的眼睛淺淺地一瞇,笑容中現出一對小虎牙,伸手把一件披風搭在穆老大的肩頭,嗔怪地說,“知道冷,還不多穿點!”
&esp;&esp;穆老大神色溫柔,帶著從容的笑意把披風的系繩系好,羊皮毛的里子確實讓他渾身一暖,他找著話說道:“禧妹,你的麥子長得真好!”
&esp;&esp;禧妹笑道:“可惜這時候蔬菜已經種不活了,不然,每日里還能吃點新鮮的。”她突然仔細看了看穆老大的袖口,伸手拉著一邊說:“呀,又綻線了!回去我給你補補。”穆老大看著她手上的凍瘡,道:“你又在溪水里洗衣裳了?何苦!把手凍得這樣,又要開春才好!臟就臟點,怕什么!”
&esp;&esp;禧妹含嗔帶笑:“你們男人……真不怕臟!”臉卻突然有些紅,扭身走了。
&esp;&esp;穆老大愣了片刻,回身一望,果然有人走過來,一臉忍俊不禁的樣子,穆老大皺著眉頭笑罵道:“郭墩兒你又作死!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esp;&esp;郭墩兒笑道:“梅妹子可是個好姑娘!”
&esp;&esp;“自然是個好姑娘。”
&esp;&esp;“老大,你可真瓜(1)!”郭墩兒笑道,“女子們的心事,你最不懂了!”
&esp;&esp;“你才瓜咧!”穆老大道,“懂又如何,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不要害了人家姑娘了。”
&esp;&esp;話是這么說,心里還有個不明白的?那一次父親忌日,喝多了老酒,第二天起來才發現把人家好好的姑娘拉倒在炕上,雖然說梅禧妹是個自己救上山來的孤女,但有了這層關系,自己未免有些不過意,平日里舉止越發小心。可是梅禧妹的一顰一笑,其間的意思卻已然昭然若揭,大家平日里玩笑,叫兩聲“嫂子”,反倒是自己頗覺得不好意思,閃身躲開的居多。
&esp;&esp;想著這樣的話題,見郭墩兒臉上小小的詭異笑容,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因說道:“不打岔了。這幾日縣里怎么樣的情形?”
&esp;&esp;郭墩兒正了神色,說:“不大妙呢,說上面派下來了兩個新的武官,專門來拿我們的。”
&esp;&esp;穆老大一臉冷笑,嗤之以鼻:“多來兩個、少來兩個,不都是飯桶?”
&esp;&esp;“這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