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個親兵,冰兒也不過帶來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太監,余外沒有一個閑人隨著,除了各人騎的馬之外,一輛健騾大車裝著些行李路菜,也可供騎倦休息。四阿哥永珹和軍機大臣兆惠奉旨送兩人出征。
&esp;&esp;冰兒見到四阿哥還是騎著那匹溫順而矮小的黃驃馬,臉色白中透黃,神色淡漠得幾乎毫無表情,不知怎么竟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像往日一般橫眉冷對。
&esp;&esp;到了城外,都下了馬,遠遠的一條修得平整的官路,拐了個彎便消失在秋季紅黃老綠的樹叢中。隨侍永珹的人拿出酒盞,永珹作為新封的郡王,雖然個子不過才及兆惠的肩頭,行事倒似乎比以往老練了些,斟了酒分別遞給眾人,笑道:“我今日奉旨送你們上任,也是第一回為皇上辦差,不知說什么客套話才好,只好以這杯薄酒,示我的心意罷了。”
&esp;&esp;冰兒見他神色帶笑,卻笑得不大舒心,瞟瞟兆惠在一旁也只是陪著官樣的笑容,自己也只得擠了笑道:“謝皇兄送別。”永珹卻是故作輕松地抬抬下巴笑道:“你我同是皇裔,又有一年同窗之誼,倒是我做哥子的,以往沒有好好照顧,多有愧疚了。今日祝你一路順風。”
&esp;&esp;冰兒不知他話里有沒有話,既然表面上無懈可擊,也只得笑笑。永珹轉過頭,對海蘭察也說了幾句“凱旋”之類的套話,瞥瞥左右,問道:“海游擊身邊只帶兩個人?”
&esp;&esp;海蘭察爽朗笑道:“從軍而去的,哪那么嬌貴,不需要服侍,一路上驛站里,也少花些兵部的銀子。”永珹見他灑脫,不由一笑,又問冰兒:“妹妹也只帶兩個人?”冰兒說:“我也不嬌貴的,一個人沒有也不要緊。我以前……”說了一半,好歹收住了。永珹倒也沒臆想中的嘲諷她,點點頭說:“妹妹辛苦!”轉頭目視兆惠,兆惠有一肚皮的話想對海蘭察說,偏生此時不應景,見永珹有“是不是回去?”的意思,拍拍海蘭察的肩膀道:“老海……路上保重,照顧好公主。咱們兄弟們都等著喝你的慶功酒呢!”
&esp;&esp;海蘭察欲說什么,最后只是弛然一笑:“可不,老海福大命大,命里貴人又多,此去定然前程似錦。千里相送總有一別,老兄們各自回吧,你們都是忙人,沒的耽誤了!”
&esp;&esp;送別的程式完成,便是各行其道了。冰兒好容易在外面疏散筋骨,恨不得策馬揚鞭,絕塵而去才過癮,海蘭察卻只是勒了馬慢慢地走,兩個親兵和兩個太監或騎著馬匹,或在車上駕馭著騾子,也都是不緊不慢的。冰兒道:“這速度,什么時候到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