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乾隆不由有些撐不住,回身進(jìn)了里間,恨恨道:“她又受了誰的挑唆?既然好意她領(lǐng)不下來,我這里也不是盡多吃閑飯的,愿意走讓她走吧。”
&esp;&esp;送走姜家老太才不過小半個時辰,門外又報莊氏娘子求見。乾隆不覺有些奇怪,猶疑了一下依舊請見,延客到廳堂,卻見莊翟氏滿面淚痕,進(jìn)來就跪地連連磕頭,乾隆不由吃了一驚,上前虛扶道:“莊大嫂這般是做什么?折殺長某了。”
&esp;&esp;莊翟氏哽塞難言,好一會兒方始斷斷續(xù)續(xù)說清楚:“大早上衙門里的李家阿叔匆匆來告訴我,范崇錫那個天殺的,要對我女兒下手了!”
&esp;&esp;“他要怎么樣?”
&esp;&esp;“說是嫌打破了相,準(zhǔn)備按淫奔的罪名決杖官賣,官媒都已經(jīng)到了衙門,只等打完就帶人走。挨打受罪倒不怕,官媒發(fā)落,沒有幾個能進(jìn)好人家的,范崇錫要拿我們家立威,少不得開發(fā)到娼寮妓院,操皮肉生涯。我家小倩自幼讀了幾本書,自視甚高,斷不肯為下賤之事,這就是活生生逼她上絕路。要痛快得死,我也不攔她,只怕里頭多得是輾轉(zhuǎn)折騰……我苦命的兒……”
&esp;&esp;乾隆乍聽之下也萬分震驚,回思卻有些不對:“就是以淫奔發(fā)落,也需有真憑實(shí)據(jù),范崇錫總不能顛倒黑白吧?”
&esp;&esp;“哼,他要構(gòu)陷一個百姓,要什么真憑實(shí)據(jù)?里頭已經(jīng)傳出話來,小倩以前在室時喜歡弄些文墨,那些個傷春悲秋的詩詞,還怕構(gòu)不出個‘文字獄’來?”莊翟氏嘴唇顫抖,雙目里射出灼灼的光,“長四爺,我也不敢為難你。若你官場上有朋友,煩請助小女脫困,若是力不逮及,也是我們莊家多舛的命……”
&esp;&esp;乾隆深吸一口氣,腦中盤旋諸事,縈繞紛亂,卻總覺有根線頭把著全局,卻牽不住。此時事當(dāng)急迫,也不及細(xì)想,好言勸慰莊翟氏道:“你莫急,這事我管到底了,我這就去知府衙門情商,若商議不下來,我……我也自有辦法對付范崇錫。”
&esp;&esp;莊翟氏重重叩首:“長四爺,不管事情成與不成,我莊翟氏活著一天,給您立長生祿位一天,朝晚敬香長拜,愿您公侯萬代!”
&esp;&esp;乾隆搖頭道:“我不求公侯萬代,只求……只求世間清晏,才不枉半世勞心。”莊翟氏覺得這話說得有點(diǎn)大,不過也無暇細(xì)想,揩著眼淚離開了。
&esp;&esp;“拿我名帖,去知府衙門。”
&esp;&esp;冰兒和幾個侍衛(wèi)先聽莊翟氏哭訴,也覺義憤填膺,此時見乾隆不假思索,急匆匆就要找范崇錫對質(zhì),也覺得有些倉促。趙明海道:“主子,還不如直接擺明身份,到巡撫那里,徹查范崇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