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飾的都是通草象生花兒,素凈卻不掩美麗優雅。
&esp;&esp;乾隆看看服侍的人都離得遠,笑道:“你不愧是大清國的賢后!”
&esp;&esp;皇后抿嘴兒一笑道:“人家背后說笑的話,你也拿來取笑我!”乾隆拉皇后坐在自己身邊,見她臉上居然透出微微的紅暈來,不由湊過去壓低聲音道:“也只有你當得起……”皇后微微側身,嗔道:“叫人家看見了!”“怕什么!都二十年的夫妻了罷!”
&esp;&esp;皇后回眸淺淺一笑,說:“你要真瞧我賢,以后給我賜謚的時候,就把這個字賜給我好了。”
&esp;&esp;“又在胡說!”乾隆皺了皺眉,轉又笑道,“先頭慧賢歿了的時候,你就羨慕她這個‘賢’字。你就是想得太多!朕和你白頭到老,離談謚號的時候還有六七十年呢!”
&esp;&esp;皇后莞爾,伸手取過羔絨的燧囊,在乾隆天青色常服腰間比劃著,大約配色得宜,貴氣又不顯浮華,皇后的唇邊輕輕漾起個梨渦,旋即又消失了,若有若無,愈發叫人念想。乾隆定神看了一會兒,輕聲道:“傅恒說,有個女孩子自稱是我們的女兒。”
&esp;&esp;皇后驚詫抬頭,定定地望著乾隆:“可是真的?!”
&esp;&esp;乾隆道:“朕叫傅恒和老五去查了。”見皇后低頭若有所思的樣子,又道:“你放心,會水落石出的。”皇后輕嘆了一聲:“這會子讓我瞧瞧她該多好!”
&esp;&esp;乾隆道:“還怕沒有時候?傅恒做事你是知道的,左不過天,這丫頭是該送進宮來,還是該打該殺,自會有了斷。”皇后卻微微地撅起嘴,似是發了一會兒呆,回頭問:“能不能明兒先帶來我瞧瞧?”
&esp;&esp;“萬一要不是,豈不是鬧出笑話?”
&esp;&esp;皇后沒有堅持,落寞地點點頭。乾隆心有不忍,說道:“你放心。我叫傅恒明兒一定要審出個是非來。”
&esp;&esp;傅恒果然第二天就和和親王弘晝一起遞了牌子。
&esp;&esp;“問得怎么樣?”
&esp;&esp;弘晝此時大大咧咧道:“臣弟看就是公主沒錯。”
&esp;&esp;乾隆點點頭,還是把目光轉向了傅恒。傅恒長跪奏報道:“奴才問她叫什么名字,她只說自己以前叫‘冰遺’,回宮那幾個月,皇上皇后都喚她‘冰兒’。”他抬頭見乾隆面無表情,僅只微微一頷首,于是又道:“奴才又問當年宮里住在哪里,侍養的嬤嬤姓什么,也都答得出來。問她原本身上有什么物件認祖歸宗的,也拿得出一塊龍紋玉佩。身上尚有一竿玉簫,說是她義父臨刑前留給她的。”
&esp;&esp;乾隆面露不懌之色,冷冷聽傅恒說完,問道:“你有沒有問她,當年為什么離開?為什么又不回來?如今為什么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