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的手機屏幕,打在少女的臉上,仿佛是悲情電影中的一幕。
藍辛骼被慌張和看熱鬧的人群擠在最外圍,清楚這個高度,不會發(fā)生奇跡,他默默拉著背包上的帶子,面無表情地離開。
今天是事情特別多的一天。
當(dāng)他坐地鐵,回到自己家附近的時候,發(fā)現(xiàn)十字路口發(fā)生了嚴(yán)重的車禍。
“怎么回事?”和藍辛骼一趟地鐵的人疑惑不解地問早就站在這里的人。
“車禍,太慘了。”那個人和路人描述車禍的過程,“有一個盲人,闖紅綠燈。有車子為了避開他,緊急剎車,結(jié)果后面的車追尾了。普通的追尾還好,后面還有一輛大貨車,可能因為被嚇到了,把剎車踩到了油門,撞上前車后側(cè)翻,壓扁了兩部車。都是連鎖反應(yīng),救護車在來的路上了。”
引發(fā)這一連串事故的盲人,正崩潰地坐在邊上,抱著腦袋嚎啕大哭。
他看不見眼前的慘劇,卻無法忽視發(fā)生了的事情。
藍辛骼看向十字路口的紅綠燈,現(xiàn)在人行橫道明明是紅燈,但是它卻發(fā)出催促人過馬路的嘀嗒嘀嗒聲。
“叔叔,你的手機給我,我叫你的家人來接你吧。”路人有可憐他的,主動搭話。
但是盲人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聽進別人的話了,他捂著耳朵,持續(xù)大哭。
藍辛骼見狀,拼命抓腦袋。
不對勁,今天太不對勁了。
但是他毫無頭緒,今天究竟是純粹災(zāi)難的一天,還是有什么在發(fā)生著變化。
在一片哀鴻遍野中,藍辛骼繞路,迅速往家里跑。
他想要盡快盡快結(jié)束詭異的一天,但就算他回到了家,慘事也不會繼續(xù)停下來。就在藍辛骼千辛萬苦到達屋子門口,正在口袋里找鑰匙的時候,樓上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樓下的小子,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藍辛骼的聽力和記憶力不錯,一下子就聽出就是早上把他吵醒中的主角中的一位。他慢慢往后退,通過內(nèi)置的樓梯,抬頭往上看。
從這個角度上看,只能看到一雙染血的穿著拖鞋的腳。
藍辛骼以為她被家暴受傷了,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沿著樓梯跑上去。
然而,當(dāng)他真的上去,清楚出現(xiàn)在眼前的畫面卻大相徑庭。
那個染著蓬松的卷發(fā),身材消瘦,眼睛默默流著淚水的女人正拿著一把水果刀坐在家里的門口。水果刀染血,她的身上和衣服上也都是血,她的另一只手抖著,拿著一根燒了一半的香煙。
她的身后,大門敞開,一個死相恐怖的男人躺在地板上。
“可以幫我報警嗎?告訴警察,我想要自首。”女人深吸一口煙,意圖保持冷靜,但是她早就不正常了。
從早上遇到的事情,都在此刻,全部爆發(fā)完畢了。
藍辛骼幫忙報警,警察很快就把她帶走了,順便把這一層樓封了起來。這里的居民本來就不多,上面一層樓更是本來就只剩下這一家人了。
黃初初去打零工,不在家,藍辛骼就通知了一下她。
聽到樓上發(fā)生了謀殺案,黃初初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這一個本來就租不出去的公寓樓,以后要更加慘淡了。
藍辛骼打完電話后,立刻就有警察來取證,他一五一十地把經(jīng)過說了。
警察覺得這個案件沒有什么需要懷疑的,走完流程后,就讓他可以回家了。
“對了。”藍辛骼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我經(jīng)常來往于海市精神衛(wèi)生中心,最近看新聞,聽說有犯人在那里逃跑了。我以后去醫(yī)院,是不是很危險?”
“這個我不清楚啊,我們不負(fù)責(zé)那邊的案件。”警察隨便安慰藍辛骼,“不過那個只是詐騙犯,你小心一點,基本上就沒事的。而且我看過資料,他只詐騙有錢人。”
你就放心吧。
警察覺得能住在這個破小區(qū)的,都是沒有什么錢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是李改那種犯人的目標(biāo)。
藍辛骼:“……”
不僅沒有套出有用的信息,反而被侮辱了!
警察取證完畢,用手銬鎖住女人,男人的尸體被放進裹尸袋里,一起被帶走了。
藍辛骼目送他們離開,迅速回到房間,將門鎖上。
“怎么了?”在空中飄來飄去的煤球,被藍辛骼臉上難得出現(xiàn)的慌張情緒給嚇到了。
“有問題!”
“什么問題?”煤球優(yōu)哉游哉地飄到藍辛骼的面前。
“今天遇到的事故太多了。”完全不符合概率學(xué)。
“你就是很倒霉的啦。”煤球不以為意。
“啪!”藍辛骼不開心地伸出手,將它拍下去了。
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藍辛骼不敢再出門,他難得拿著手機,反復(fù)刷著信息,看著和今天幾期有關(guān)事故的新聞。
第一起:三十歲女子因無法長期忍受家暴,殘忍將丈夫砍頭殺死。
第二起:十字路口紅綠燈故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