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一頓長篇大論后,終于放他們去吃飯了。
人群散開?,神父也抖擻精神從后門離開?,只?有那一位黑神父仍舊站在無限的符號下,默然不語,一副肅穆森嚴的模樣。
藍辛骼盯著他。
其?實藍辛骼從發?現他開?始,就一直觀察著他了,但是那個神父從來沒有看過?他。
“你怎么還坐在這里,快快快,去吃飯了。”黃初初和范柯走了兩步,發?現藍辛骼沒有跟上來后,迅速回來找人了。
藍辛骼的視線轉向她,然后再?轉過?頭的時候,那位黑神父已經不見了。
“快點,今天的晚餐有很高級的牛肉。”黃初初湊到他的耳邊,不敢聲張,但是語氣中有掩蓋不了的喜悅。
藍辛骼站起身,跟上他們的腳步。
“普通吃飯,我不會?喊你出來的,我知道?你不喜歡出門。”黃初初牽著范柯,笑?嘻嘻的,“但是今天真的是大餐啊。”
到了餐廳,黃初初使勁給藍辛骼和范柯夾肉,隨后自己大口大口地吃,心滿意足。
藍辛骼夸她,說道?:“你在哪里都能活下來的。”
“真的?”黃初初吃了昂貴的肉后,心情?愉悅,一直笑?著。
“而?我快要死了。”藍辛骼的頭一偏,只?因這個吃飯的地方坐滿了人,人聲鼎沸。
“不好意思啊。”黃初初有點抱歉,她好像不應該帶藍辛骼出來。
“哥哥不要死,喝這個。”范柯把自己的飲料給他。
“謝謝,還可以活下去。”藍辛骼伸出手,把飲料推給他。
范柯抬眼看他,害羞地笑?了。
而?黃初初在道?歉過?后,持續投入到吃肉大軍當中。
藍辛骼雙手抱胸,抬起頭,視線掃過?一張張人臉,沒有看到那位詭異的神父。
一頓飯吃到了大晚上,黃初初拍著鼓鼓的肚子,牽著范柯,和藍辛骼一起,回家去了。
到了公寓,藍辛骼站在自己的門前,用鑰匙開?門。
“抱歉啊,今天好像沒有問你的意見,直接帶你出去了。”黃初初把范柯送回家后,想了一想,還是打算再?和藍辛骼表達歉意,“上次你幫我接了傳單,我想感謝你才這樣做的。”
“沒事。”藍辛骼說,“不過?那個兼職,你要小心一點。”
“怎么說?”黃初初聽到藍辛骼說沒事后,開?始傻樂了。
“太晚了,最近的失蹤案很多。”藍辛骼專門看了時間,現在快要晚上十點了。
“沒事的,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打工了。”黃初初說,“他們不需要零工了,最近我除了接送小柯去上鋼琴班,其?他時間段,不會?晚回家。”
“嗯。”藍辛骼打開?房門,假裝不經意地問,“那個黑神父,經常在教堂的嗎?”
黃初初還沉浸在輕松的氛圍中,下意識地反問藍辛,道?:“什么黑神父,教堂里面沒有外國人哦。”
藍辛骼一愣。
“嗯?”黃初初的笑?容停滯,發?現了問題。
“今天吃完晚飯,我忘記吃藥了,現在要去找藥了。”藍辛骼覺得事情?重大,他可能又看見幻覺了。
“好。”黃初初沒有再?耽擱他的時間。
藍辛骼因為看見了幻覺,所以晚上吃藥的時候稍微吃多了,身體一沾床,立刻就昏睡了過?去。
睡夢中,章魚的觸手稍微扒拉了一下他的手,立刻就被?他拍打下去,趕走了。
藍辛骼這一覺睡得很安穩,按照平常的習慣,他應該可以睡到中午,但是今天一大早,他就醒來了。
因為樓上傳來了震天的吵鬧聲,鍋碗瓢盆掉了一地,隨后,男人暴躁的痛罵聲傳來。
這里的隔音效果?一般,雖然說不上很好,但是也不差,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動靜,一定是因為樓上的人太可怕了。
一開?始只?有男人單方面的辱罵聲,很快的,女?人的哭泣聲也隨之響起。
藍辛骼一愣。
爭吵聲不斷,到了后面,甚至有砸桌子的聲音,就在藍辛骼想著要不要讓黃初初找個人上去看看的時候,聲音停止了。
藍辛骼嘆氣,被?這個動靜鬧過?以后,已經不可能睡回籠覺了。他起床刷牙后,打開?柜子,在吃完早餐后,準備吃點藥。藥片已經吃到了最后一片,藥罐也空了。
“不是吧?”藍辛骼不敢置信。
沒藥了!
昨天被?拉著出門,還淡定自如的藍辛骼,現在才覺得天塌了。
他的腦袋一偏,躺在沙發?上裝死。
“心臟復蘇!”煤球看到他的模樣,立刻飛到他的胸口,伸出小黑手,搭在上面用力。
藍辛骼一點反應都沒有。
“人工呼吸。”煤球嘟起嘴,想要湊過?去。
藍辛骼眼睛都沒有轉一下,直接一只?手將它拿走了。
“掛號,去一趟醫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