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清神色猶豫,再看一眼。
&esp;&esp;她一直躲在鼎中可不行,不能降服巨靈就出不了結界,還何談去找奇獸之血?
&esp;&esp;性命攸關的時刻,還矯情什么?
&esp;&esp;夏清冷靜分析時局,如今她也顧不了太多了。
&esp;&esp;就算這搟面杖不是真的定海神針,至少也能當個鐵杵防身。
&esp;&esp;一旦下了決心,夏清就不會再猶豫,她起身抓住鐵杵,咬破指尖在定沙神針表面涂上自己的血。
&esp;&esp;法器認主都要經過這一步,白鏡玄拉著她收服福生鼎時便是如此做的。
&esp;&esp;鮮血被鐵杵迅速吸收,隨即夏清感覺心跳一沉,好似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將她與這根鐵杵牢牢捆綁。
&esp;&esp;隨即,神針的用法她無師自通。
&esp;&esp;最后一波泥鰍退去,福生鼎懸空飛起,露出藏身在鼎中的夏清。
&esp;&esp;巨靈面露兇光,用力揮下戰斧。
&esp;&esp;夏清單手抓起福生鼎,當一聲響,巨斧斧刃被福生鼎格擋,巨大的力量透過福生鼎傳遞到夏清身上,令她雙足深深陷入泥濘之中。
&esp;&esp;巨大壓力令她臉色發白,束發的繩子也被氣勁震斷,一頭青絲飄散下來,在狂風中肆意搖擺。
&esp;&esp;“起!”夏清一聲怒吼,增加法力輸出。
&esp;&esp;巨斧竟硬生生被她扛著舉起來。
&esp;&esp;巨靈一斧下來沒破夏清防御,不由分說緊接著又揮出斧子。
&esp;&esp;這一次,夏清提前預判,猛拍鼎身,將福生鼎推上高空同時自己也高高躍起。
&esp;&esp;大斧斜劈下來,夏清不退反進,在福生鼎表面接力一踏,身形再拔高數丈。
&esp;&esp;斧刃擦著夏清雙腳過去。
&esp;&esp;夏清險而又險避開這一擊,手中,定沙神針自左右兩端祥云花紋處裂變展開,層層嵌套,長度完全舒展,足有一丈長,末尾形成尖刺,宛如兩把手柄銜接的尖槍。
&esp;&esp;形變之后的定沙神針表面密布玄奧的上古符文,夏清掌心感受到如巖漿般滾燙的溫度。
&esp;&esp;但這溫度卻不傷及夏清,反倒傳遞來一股洶涌澎湃的力量。
&esp;&esp;夏清感覺自己手中握的并非一把雙頭尖槍,而是一頭困于籠中已久的荒獸。
&esp;&esp;荒獸的力量通過夏清手掌涌入身體,夏清渾身經脈染上一層無形的赤炎,看準巨靈一斧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順應本能將手中尖槍猛刺出去。
&esp;&esp;槍身劇烈震動,一道赤炎虛影脫離槍尖,如利箭般飛射出去,剎那洞穿巨靈的身體。
&esp;&esp;第四十九章
&esp;&esp;剎那華光一閃即逝, 定沙神針表面滾燙的紋樣黯淡下去。
&esp;&esp;形態收縮,變回一根鐵杵。
&esp;&esp;而夏清則在這一招之后感覺身體被掏空,再無力控制平衡, 從高空墜落。
&esp;&esp;幸而泥地柔軟, 夏清摔得灰頭土臉, 但無性命之憂。
&esp;&esp;她匆忙抬頭, 便見巨靈仍然氣勢恢宏,保持握斧一擊的姿態一動不動。
&esp;&esp;夏清心中惴惴不安, 那定沙神針該不會是花架子,沒一點作用?
&esp;&esp;可就算如此,她也只能認命, 因為她沒力氣再戰了。
&esp;&esp;數丈高空之上, 巨靈緩緩扭頭。
&esp;&esp;夏清:“!”
&esp;&esp;下一秒,巨斧斧柄斷裂,亡靈魂軀轟然破碎。
&esp;&esp;滿地泥鰍小妖也紛紛回退, 跳進泥沼之中,夏清提起的心終于落回肚子里,撲通一聲原地坐下。
&esp;&esp;事已至此,還哪管這淤泥地臟不臟, 先歇口氣再說。
&esp;&esp;外面這么大的動靜終于還是鬧醒了白鏡玄,小雪貂從夏清懷里探出腦袋,睡眼朦朧左顧右盼。
&esp;&esp;片刻后,它眼睛里的睡意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是不可思議。
&esp;&esp;空氣中余留著還未完全消散的亡魂魂力,而夏清渾身沾滿淤泥, 幾乎變成一個泥人了。
&esp;&esp;“你可算醒了。”夏清喘勻氣,朝懷里探頭探腦的小東西瞧一眼, 眼珠子不懷好意地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