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擂臺旁,幾名天同洲弟子就時局小聲討論幾句,最后將話題遞給她們當中威望最高之人:“柳師姐,依你看,夏清能扛得住韓子嘯幾招?”
&esp;&esp;柳菡云聞聲,托腮思量:“若以理推之,夏師妹毫無勝算,十招以內應見勝負,不過嘛……”
&esp;&esp;見她話不說完,故意賣起關子,幾個師妹好奇追問:“不過什么?”
&esp;&esp;柳菡云唇邊勾起一抹笑:“我感覺夏師妹非常人,有藏拙也說不定,需知滿招損,謙受益,韓子嘯太狂了,只怕要小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esp;&esp;師妹們似懂非懂,心存疑惑:“柳師姐覺得夏清有可能贏?”
&esp;&esp;柳菡云未答,但笑不語。
&esp;&esp;擂臺上局勢一邊倒,夏清抱頭鼠竄,哪有先前初登場時的硬氣。
&esp;&esp;韓子嘯愈發張狂,嗤笑道:“我當你有什么本事,原來是一只滑不留手的老鼠!”
&esp;&esp;嗖地一道劍氣飛過,夏清閃躲不及,肩膀處刺啦一聲衣服劃破,血跡緩緩滲出。
&esp;&esp;但不知是不是她體質特殊的緣故,傷口并沒有感覺多疼,她就地一個驢打滾,躲掉余下幾道劍氣。
&esp;&esp;白鏡玄見狀眼神一寒,周圍幾名長老大氣都不敢喘。
&esp;&esp;便在這時,一名執事快步走來,行至秦長老身側附耳說了幾句話。
&esp;&esp;秦長老臉色大變,驚怒道:“你說什么?竟有此事!”
&esp;&esp;白鏡玄聞聲,側眸看向她們:“何事?”
&esp;&esp;其聲清寒,凍得在場眾人打了個哆嗦。
&esp;&esp;秦長老喉嚨顫了顫,迎著白鏡玄森森寒目,硬著頭皮開口:“回稟峰主,昨日的確有人暗中打聽年比切磋位次,韓子嘯的對手,原本不是夏清。”
&esp;&esp;這話音落下,周遭氣溫直降五度。
&esp;&esp;幾位長老執事屏住呼吸,連頭都不敢抬。
&esp;&esp;白鏡玄不過閉關十年,紫霄峰上的管理就出了那么大的紕漏,不敢想象今天會發生什么。
&esp;&esp;秦長老資歷較深,見眾人接不敢開口,只能強行按下忐忑心緒,鼓起勇氣出聲:“峰主,您看今天這場比試……”
&esp;&esp;白鏡玄并未當場發作,而是目不轉睛盯著臺上。
&esp;&esp;沉吟片刻,方道:“出結果再說。”
&esp;&esp;夏清既然沒有向她求助,說明這一戰至此她還有余力。
&esp;&esp;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秦長老恨恨瞪了他們一眼,吩咐下去:“今日大比結束之前,你們務必將作祟之人給我抓到!”
&esp;&esp;擂臺上轟一聲響,一道劍氣在夏清腳邊炸開,氣浪掀起三米高,將她迎面擊中。
&esp;&esp;“該結束了!”韓子嘯看準機會,并起兩指抹過劍刃,決定一招決勝。
&esp;&esp;他咒文念罷,法力催動,在他身側形成一圈紫光。
&esp;&esp;天空中一聲驚雷響起,云層翻滾,電光閃爍。
&esp;&esp;一簇又一簇電弧彼此糾纏,積蓄威壓。
&esp;&esp;夏清連滾幾轉終于停下,渾身上下已滿是傷痕,抬頭,刺眼的電光映入瞳孔。
&esp;&esp;震為雷,爻變之象。
&esp;&esp;她胸口激烈起伏,呼吸急促,手邊散落著幾枚石子。
&esp;&esp;石子沾染鮮血,呈水土相戰之局。
&esp;&esp;山水蒙。
&esp;&esp;萬物初生,山阻水險,轉機已悄然出現。
&esp;&esp;韓子嘯一直在強力輸出,消耗巨大,而此招又需蓄力,可見此刻就是她動的時機。
&esp;&esp;夏清全神貫注,默念心訣。
&esp;&esp;成敗就在此一舉,她只能放手一搏。
&esp;&esp;轟隆一道驚雷落下,擂臺上霎時硝煙彌漫。
&esp;&esp;所有人翹首以盼,這一戰打了這么久,也該有個結果了。
&esp;&esp;卻不知夏清是否還能站著離開。
&esp;&esp;待煙塵散去,視野開闊中間空空如也,方才伏地之人竟憑空消失了。
&esp;&esp;韓子嘯見狀微怔。
&esp;&esp;擂臺四周忽然響起驚呼,韓子嘯循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