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蒼白無力的,但她對待江甜伊的時候,依舊是溫柔的,包容的,并沒有怨恨。
&esp;&esp;蘇紫萱在江甜伊溫柔的懷抱里,慢慢的變得安靜下來,瞳孔一點點的有了焦距,她看著江甜伊,雙手緊抓著江甜伊的手臂,無助而無力的哭泣。
&esp;&esp;“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傷害晨宇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
&esp;&esp;蘇紫萱淚流滿面,身體和聲音都控制不住的顫抖,“快把我抓起來,把我關(guān)起來吧…”
&esp;&esp;“紫萱,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江甜伊伸手托起蘇紫萱的臉,注視著她的眼睛,認真的說道:“紫萱,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你不是故意傷害晨宇的,你那么愛他,怎么會舍得傷害他呢。紫萱,你只是病了,所以才會控制不住自己。紫萱,你聽媽媽的話,好好配合心理醫(yī)生治療,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晨宇也會好起來,都會好起來的…”
&esp;&esp;江甜伊含著淚,目光茫然的看著前方,反反復復,不停的呢喃著,也不知道是說給江甜伊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esp;&esp;蘇紫萱總算是安靜下來,然后,在醫(yī)護人員的陪伴下回了病房。
&esp;&esp;江甜伊坐在重癥監(jiān)護病房的門外,隔著一道厚重的玻璃窗,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兒子。
&esp;&esp;江甜伊記得,父親以前說過,人這一輩子沒有順風順水的。她以前總是不信。
&esp;&esp;她是獨生女,從小受盡父母寵愛,雖然初戀遇見了一個渣男,但后來和傅辰東結(jié)婚,日子過得也十分順意。能收復傅辰東這個情場浪子,化百煉鋼為繞指柔,多少人羨慕她的好運氣。
&esp;&esp;可是,這一刻,江甜伊終于相信,人這一輩子沒有十全十美的,能夠十全九美已經(jīng)十分的難得了。
&esp;&esp;唯一的兒子躺在重癥監(jiān)護室里,生死未卜。媳婦有嚴重的抑郁癥,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更可怕的事情。還有一個嗷嗷待哺的孫子…未來如何,江甜伊真的想都不敢去想。
&esp;&esp;“江阿姨。”唐心妍半蹲在江甜伊的面前,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只能蒼白無力的安慰:“江阿姨,您別太擔心了,晨宇一定會沒事的,他剛當了爸爸,不會舍得丟下妻兒的。”
&esp;&esp;江甜伊聽完,勉強的點了點頭,說道:“珊珊,你先回去吧,你們年輕人忙,別耽誤了工作。”
&esp;&esp;傅晨宇在重癥監(jiān)護室,甚至不允許親人探視,全部都由醫(yī)護人員護理。留太多的人在醫(yī)院,也幫不上什么忙。
&esp;&esp;最后,林亦可和謝瑤留下幫忙,顧銘遠和唐心妍暫時離開。
&esp;&esp;兩個人走進電梯,電梯下行中,狹小的空間內(nèi),光線昏暗,氣氛也略低沉壓抑。
&esp;&esp;唐心妍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
&esp;&esp;顧銘遠低頭點了一根煙,聞聲側(cè)頭看向她,吐了口煙,語氣淡然的說:“不用太擔心了,既然沒有傷到要害,問題不大,正常情況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
&esp;&esp;“醫(yī)生說暫時沒有脫離生命危險,如果引起并發(fā)癥…”
&esp;&esp;“身體本身就處于不健康狀態(tài)的老年人才會引起并發(fā)癥和綜合征,傅晨宇年輕力強,極好會發(fā)生并發(fā)癥等情況,醫(yī)生一般都是不敢把話說得太滿,以免萬一發(fā)生意外,造成不必要的糾紛。”顧銘遠解釋道。
&esp;&esp;“你好像,很了解。”唐心妍緊抿著薄唇,似有所思的看著他。
&esp;&esp;顧銘遠淡淡一笑,并未解釋。
&esp;&esp;用他父母的話說,他從小就不是個安分的,喜歡挑戰(zhàn)和冒險。他在國外混跡多年,國外環(huán)境復雜,他操縱資本得罪的人也不少。
&esp;&esp;顧銘遠在國外不止一次被刺傷,甚至有一次受了槍傷,子彈穿進胸膛,距離心臟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只不過,家里人并不知道而已。
&esp;&esp;他曾經(jīng)對手下人說過,男人受點傷不是大事,別總是大驚小怪的。
&esp;&esp;在顧銘遠認為,除非他死了,才會麻煩家里人來認領(lǐng)尸體。
&esp;&esp;大概是久病成醫(yī),顧銘遠一看傅晨宇的情況,就知道這貨死不了。
&esp;&esp;第1269章 活得不耐煩了
&esp;&esp;電梯持續(xù)下行,大概是傅晨宇的話題過于壓抑,顧銘遠輕彈了一下指尖的煙灰,語調(diào)散漫的問:“聽說,你和杜家那個兒子要結(jié)婚了?”
&esp;&esp;“嗯。”唐心妍點頭,臉頰微微泛紅,多了幾分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