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亦可似乎根本聽不到他的聲音,自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esp;&esp;她的世界,只有冰冷的河水,只有沉寂,黑暗和死亡。
&esp;&esp;林亦可冷的不停的顫抖,那種寒冷,好像是發自內心的一樣。
&esp;&esp;“林亦可,林亦可!”
&esp;&esp;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黑暗中,她突然看到一只骯臟的手伸向自己。
&esp;&esp;“啊!走開,別碰我!”
&esp;&esp;林亦可突然驚叫起來,揮出了緊握著的拳頭。
&esp;&esp;“亦可,別怕,別害怕,只是夢而已,快醒過來。”
&esp;&esp;陳羽飛伸出手臂,試圖擁抱她,給她溫暖和安慰。
&esp;&esp;然而,他的手掌剛碰到她,林亦可就好像一只受驚的小獸一樣,拼命的驚叫和掙扎起來。
&esp;&esp;陳羽飛躲閃不及,還被她胡亂揮過來的拳頭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臉上,一張俊臉都被她打偏了。
&esp;&esp;陳羽飛站在病床前手足無措,急忙按響了床頭鈴。
&esp;&esp;值班的醫生和護士趕過來,對于林亦可這種失控的狀況,醫生只能讓護士給她打一針鎮定針。
&esp;&esp;兩個護士,外加上醫生和陳羽飛,四個人一起才勉強的按住了林亦可。
&esp;&esp;林亦可失控尖叫,叫聲幾乎能刺穿人的耳膜,臉上的表情異常的驚恐。
&esp;&esp;一個護士拿起針頭,把冰冷的針頭在了她手臂的肌肉里,針管中的液體緩緩的推進她的身體,林亦可終于慢慢的冷靜下來。
&esp;&esp;她不再掙扎,也無力掙扎。
&esp;&esp;她緊閉著眼睛,漂亮的眉心深蹙著,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恐懼的噩夢里,無法掙脫。
&esp;&esp;陳羽飛細心的替她蓋上了被子,深蹙的眉宇間,是深深的心疼。
&esp;&esp;林亦可落在那些亡命之徒的手中,她曾經經歷過什么,他不能問,也不敢問。
&esp;&esp;其實,她不記得,永遠不要記起,才是最好的。
&esp;&esp;醫生說:“通常人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后,就會出現這種失控的狀況,這屬于心理疾病,等她康復出院之后,我建議你們家屬帶她去看一看心理醫生。”
&esp;&esp;陳羽飛艱難而沉重的點了點頭,送醫生和護士離開。
&esp;&esp;他重新回到病房,病床上,林亦可已經安穩下來,呼吸清淺均勻,臉上的皮膚像陶瓷一樣細白,很美很美,但莫名的讓人覺得悲傷,覺得蒼涼。
&esp;&esp;他伸出手掌,想要撫摸她的額頭,給予她安慰,但手伸手半空中,又僵住了。
&esp;&esp;僵持許久,最終還是收回。
&esp;&esp;“小可,別怕。只是噩夢,醒過來就好了。”
&esp;&esp;…
&esp;&esp;第二天天亮。
&esp;&esp;林亦可睡醒后,從床上坐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對于昨晚做過噩夢的事,好像完全不記得了一樣。
&esp;&esp;“hi,早上好,男朋友。”
&esp;&esp;林亦可笑嘻嘻的和陳羽飛打招呼,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esp;&esp;反倒是陳羽飛一整夜沒怎么睡,黑眼圈比較嚴重。
&esp;&esp;“早上吃什么?”陳羽飛溫柔笑著問。
&esp;&esp;“能吃什么吃什么吧。”林亦可隨口回道。
&esp;&esp;她一只手托著腮幫,有些無奈的想,他們之間似乎只能討論吃什么喝什么的話題。
&esp;&esp;陳羽飛走出病房,沒多久又回來,手里拎著一只食盒。
&esp;&esp;今天的早餐比較豐盛,有小籠包,蝦餃,還有甜粥和豆漿。
&esp;&esp;林亦可吃的有些撐,雙手捂著小肚子不停的打嗝。
&esp;&esp;陳羽飛把紙和筆遞給她,問她要不要繼續譜曲。
&esp;&esp;“今天沒靈感,我們出去散散步吧,消消食。”
&esp;&esp;林亦可把白紙本隨手丟在一旁,從病床上跳下來。
&esp;&esp;陳羽飛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esp;&esp;“好吧。”
&esp;&esp;林亦可穿著病人服,外面套上外套,跟陳羽飛一起沿著縣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