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亦可,你總算接電話了!”手機接通后,電話那端傳來了米蘭急切的聲音,“亦可,那碗綠豆湯你沒喝吧?我哥送去檢驗過,里面有冰毒的成分。陸慧心那女人也太狠毒了吧,這么陰損的招數都用上了!”
&esp;&esp;林亦可緊抿著唇沒說話,薄唇被她咬得微微發白。她握著手機的手,也不由得緊了幾分。
&esp;&esp;她和陸慧心母女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這么多年。以前,她們當她是容易擺布的提線木偶,才沒有下過狠手。直到現在,林亦可才后知后覺,陸慧心的心狠手辣遠遠的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esp;&esp;“要不要報警?決不能這么便宜了那個狠毒的女人。”電話那端,米蘭義憤填膺的說。
&esp;&esp;林亦可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即便是綠豆湯里面有毒品成分,也不能證明是陸慧心做的。捉賊拿贓,我們沒有證據,弄不好還要被她反咬一口。這件事到此為止吧。”
&esp;&esp;這次是她自己輕敵,吃虧了活該,怨不得別人。但這一筆一筆的賬,林亦可都記在心里,早晚有一起清算的那天。
&esp;&esp;林亦可的手機并未靜音,米蘭的聲音很大,顧景霆想必是都聽到了,而林亦可說話也沒避著他。
&esp;&esp;顧景霆對此卻并沒有任何的言語,只是目光深沉的看著她,好像思量著什么。
&esp;&esp;掛斷電話,她抬頭看他,晶亮的眼睛霧蒙蒙的,畢竟年輕,說不害怕是假的。
&esp;&esp;“醫生說我的情況嚴重嗎?”
&esp;&esp;“還不至于上癮。”顧景霆回答。
&esp;&esp;林亦可勉強安心了幾分。
&esp;&esp;隨后,彼此間陷入短暫的沉寂。
&esp;&esp;顧景霆抬起手臂看了眼時間,晚上十點整,“你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
&esp;&esp;林亦可點頭,目送他離開,似乎想到什么,突然叫住他,有些扭捏的說了句,“今天的事,謝謝你。”
&esp;&esp;她是謝他送自己來醫院的事。
&esp;&esp;顧景霆停住腳步,回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應了一聲,“嗯。”然后,推門離開。
&esp;&esp;病房的門一開一合后,歸于沉寂。
&esp;&esp;林亦可對著門口的方向噘了噘嘴,心道:無業游民拽什么拽,人家好心道謝,至少也該回一句不客氣吧。
&esp;&esp;…
&esp;&esp;林亦可的情況雖然不至于上癮,但保險起見還是需要治療。
&esp;&esp;她在醫院住了兩天,對外聲稱高燒燒成了肺炎。
&esp;&esp;林建山打電話來問過一次,責備的多,關心的少。好像生病也是她的錯一樣。
&esp;&esp;陸慧心和陸雨欣母女假模假樣的來醫院探視了幾次,噓寒問暖,還熬了雞湯,林亦可當然不敢再喝了。
&esp;&esp;除此之外,左家母子到醫院來看她,倒是出于意料之外。
&esp;&esp;左母姓袁,單名一個潔字,和林亦可的母親秦菲同歲。
&esp;&esp;林亦可見到袁潔,像以前一樣,乖乖巧巧的喊了一聲:“袁阿姨。”
&esp;&esp;她作勢要下床,卻被袁潔阻止了,“你乖乖的躺著,別再折騰了。”
&esp;&esp;“袁阿姨,左燁哥哥,你們怎么過來了?”林亦可詢問道。
&esp;&esp;袁潔在病床邊坐下,很親切的拉住了林亦可的手,嘆息道,“我是無意間聽到雨欣說你病了,不來看看你實在不安心。你這孩子,這么不會照顧自己,讓你媽媽知道,又要擔心了。”
&esp;&esp;“前兩天不小心著涼了,有點發燒而已,我也沒想到會燒成肺炎。”林亦可低聲回答,一副大病初愈的嬌弱模樣。低斂的眼眸,卻掩藏住了所有的情緒。
&esp;&esp;林亦可不認為陸雨欣會無緣無故把自己生病入院的事情透露給左家人知道,那么,她這么做就一定有她的目的。
&esp;&esp;其實,這也并不難猜。陸家母女聽說她入院,生怕事情敗露,有些急迫了。所以,借著袁潔來試探她,看看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染了毒品的事。
&esp;&esp;林亦可心中忍不住冷笑,陸家母女還真是機關算盡。
&esp;&esp;而林亦可當然不會和袁潔提起任何的事。即便她和袁潔親近,但畢竟不沾親不帶故,她從未把袁潔當成救命稻草。何況,袁潔現在是陸雨欣的準婆婆,未必會幫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