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林亦可伸出手背,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心想:大概是自己看錯了吧,她家的無業游民怎么可能在這里,前面可是高干病房。
&esp;&esp;此時,兩個年輕漂亮的護士從身邊經過,一臉花癡樣的竊竊私語著。
&esp;&esp;“聽說剛剛過去的是顧氏財團的老總,顧家的四少!”
&esp;&esp;“真的嗎?好帥好迷人啊!看起來也很年輕。我以前在報刊雜志上看到過顧家前任ceo的照片,都已經五十多歲了,沒想到居然有個這么年輕英俊的弟弟。”
&esp;&esp;“顧四少以前是軍人,軍銜好像還挺高的呢。當過兵的,難怪氣質身材都這么好。可惜他不常過來,否則我們說不定就有機會了呢。”
&esp;&esp;“你少臭美了,別以為近水樓臺先得月,他那種身份的人,肯定要娶名媛千金。除非你想給他當小情兒。”
&esp;&esp;“當小情兒我也樂意啊!”
&esp;&esp;兩個小護士你一句我一句,說說笑笑著從林亦可身邊走過。
&esp;&esp;林亦可對別人的八卦并不感興趣,她加快了腳步,向病房區走去。
&esp;&esp;病房內,秦菲已經醒了。
&esp;&esp;她看起來很蒼白,目光卻是清亮溫和,在林亦可的記憶里,秦菲一直都是一個溫柔如水的女人,似乎從未見她發過脾氣,哪怕是陸慧心找上門,她和林建山提出離婚的時候,也從未像潑婦一樣歇斯底里過。
&esp;&esp;很多時候,林亦可都很想對她說:媽媽,你披著這層溫柔的外衣累不累?哭出來叫出來反而會好過許多,又沒有人會笑話你。
&esp;&esp;“你這個小沒良心的,總算想起來看媽媽了。”秦菲率先開口,聲音溫淡,就好像在詢問她有沒有吃過午飯似的。
&esp;&esp;林亦可挪著雙腿來到病床邊,喊了一聲:“媽…”聲音就哽咽起來。
&esp;&esp;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到母親了。記得上一次來醫院,還是她懷孕四個月的時候,穿著寬松的衣服,沒太顯懷,勉強瞞過了秦菲。后來,肚子越來越大,林亦可也不敢來了。
&esp;&esp;她懷孕生產的這一年,一直騙秦菲自己在國外當交換生。至今為止,秦菲都不知道她已經和左燁分手了,更不知道她和陌生男人未婚生子的事。
&esp;&esp;如果知道了,秦菲只怕會被氣得心臟病發再次搶救。
&esp;&esp;“傻丫頭,哭什么,媽媽沒事。”秦菲向她伸出手,林亦可急忙伸出雙手握住母親干瘦冰涼的手臂。
&esp;&esp;“媽媽還想看著你風風光光的嫁給左燁,還想看著你們的孩子出生。”秦菲說話的時候,眼中滿是憧憬。
&esp;&esp;林亦可的眸中卻閃過一抹愁色,緊抿著唇,不敢搭腔。
&esp;&esp;“什么時候從國外回來的?你現在算是順利畢業了嗎?”秦菲又問。
&esp;&esp;林亦可點了點頭,哄著母親道:“當然,您女兒品學兼優,優秀畢業生非我莫屬。”
&esp;&esp;“哪有你這么自吹自擂的,不知羞。”秦菲笑著說,滿眼的慈愛,“當初我和你左阿姨說好了,等你一畢業,就讓你和左燁結婚。趁著我還有精神,早點把你們的婚事辦了也好。”
&esp;&esp;秦菲是真怕自己哪天閉上眼就再也醒不過來了,所以打算盡早的把亦可交給左燁,她死了也放心。
&esp;&esp;“媽,您就這么急著把我掃地出門啊,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林亦可撒嬌打諢的說道。
&esp;&esp;心里卻想:左家的確要辦喜事了,只可惜,新娘永遠都不會是她了。
&esp;&esp;秦菲整日呆在封閉的醫院里,自然不知道左燁移情陸雨欣的事。
&esp;&esp;她有些吃力的從病床上撐起身體,伸手拉開床頭柜一側的抽屜,把一疊文件遞到林亦可手中,“這個你要收好了,里面有天興傳媒30的股份,還有我這些年購置的幾處房產以及開發區的一塊地皮,那里馬上要建工業新區,地價一直在漲。左家的新工廠就打算建在那里,這塊地皮正好給你當嫁妝,等你嫁過去以后,誰也不敢小看了你。”
&esp;&esp;身為人母,秦菲早已把女兒的將來籌劃得妥妥當當。
&esp;&esp;左燁這個女婿是她親自挑選的,溫文爾雅,一表人才。左家的門第不算太高,對于女人來說,高嫁并不一定就是好事,豪門少奶奶可沒那么好當。而左家這種中等富貴的人家剛剛好,左母又是秦菲的閨中密友,想必不會虧待自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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