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磕磕絆絆好幾個小時才找到一個已經(jīng)無人居住的村落。
&esp;&esp;村子已經(jīng)空無一人,周圍也沒有別的村莊或者鎮(zhèn)子,僧人來到這里后,臉上忽然重新有了血色,腳步也變快了,他走進村子,癡癡地看著這里的角角落落,又盯著一道墻看了許久許久,才對夏油杰說:“那里,是我的家。”
&esp;&esp;被明月指著的房子已經(jīng)長滿了雜草,徹底荒廢了,夏油杰讓咒靈們大致清理了一下雜草,跟明月一起走進去,坐在屋子前。
&esp;&esp;明月有點悵然地說:“看來這一趟不算白來。”
&esp;&esp;夏油杰在他身邊坐下,也不知道說什么安慰一個馬上就要離世的老人,“你還有什么遺言嗎?”
&esp;&esp;“等我死了,把我燒了,揚在這個村子當中吧。這是我唯一和他人擁有過羈絆的時光,自從術式覺醒,我……就再也不愿與人來往了。”
&esp;&esp;“……”
&esp;&esp;某種程度上,夏油杰挺理解他的。
&esp;&esp;無時無刻充斥著他人負面情緒的人生,以及為了逃避這份負面情緒跑去深山老林孤獨一生的選擇,他都能理解。
&esp;&esp;這也是他戰(zhàn)斗結束后讓神明神解除洗腦,讓這個家伙在醫(yī)院安度最后一段時光的原因。
&esp;&esp;僧人大概也感知到自己快要不行了,他說:“我原本也可以選擇適應和面對它們,但我很軟弱,我選擇了逃避,逃到了孤身一人的地方度過人生的大部分時光。我經(jīng)常在想,如果我選擇面對,我的人生會怎么樣,可即便再來一次,我想我還是會選擇逃避,我贏不過那些無時無刻出現(xiàn)在我心里的負面情緒,逃避是我唯一可以保護自己的方式。”
&esp;&esp;“不后悔就好。”夏油杰道:“我可不想送走一個含著悔恨而死的老爺爺。而且說到底,直面或者逃避,誰也不能保證哪個選擇更好吧,選擇直面的人繼續(xù)面對痛苦,選擇逃避的人則承受相應的孤單。都只是一種選擇而已。”
&esp;&esp;明月忽然問他:“你,要去面對嗎?我能感受到你正在為我悲傷。”
&esp;&esp;“……”
&esp;&esp;夏油杰語氣輕松地回答:“啊,我決定去面對。我會和它們戰(zhàn)斗,讓它們反過來成為我的力量,而且——我會贏。”
&esp;&esp;他作為“夏油老師”站在這里的人生,是五條悟通過跟命運的戰(zhàn)斗換來的,他不想變成一個懦弱的人,浪費五條悟的心血與努力,他應該活得更加勇敢,更有價值,為更多人遮風擋雨。
&esp;&esp;所以,他要去與詛咒戰(zhàn)斗。
&esp;&esp;明月露出了孩童般單純的神情,他憧憬地說:“真好啊。”
&esp;&esp;他慢慢把自己手上的珠串送給他:“我戴著它七十年了,最開始的時候只是普通的珠子而已,但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是咒具了。送給你。將來或許有用得上的地方。”
&esp;&esp;夏油杰收下那串珠子,盯著黑色的手串看了許久,“那么,我也送你一份禮物吧。”
&esp;&esp;金色的狐貍們輕盈地落在明月身上,明月感受著家鄉(xiāng)的風,再次看見了記憶深處的那些人。
&esp;&esp;爸爸媽媽,鄰居家的孩子們,總是趴在他們家圍墻上觀察他的黑貓,扔到屋頂上怎么也取不下來的小沙包……
&esp;&esp;[次郎,出來玩啊!]
&esp;&esp;那是他的人生中唯一一段與他人擁有深刻羈絆的時光。
&esp;&esp;明月在這樣的聲音中慢慢閉上眼睛,永遠停止了呼吸。
&esp;&esp;夏油杰將明月的尸體燒掉,燃燒著咒力的大火很快便將明月的尸體便燒成灰燼,隨風飛向村子后面的樹林當中。
&esp;&esp;夏油杰回到了京都。
&esp;&esp;五條悟此時正盤腿坐在房間里,一邊哼歌一邊研究榨汁機的說明書。
&esp;&esp;從可樂罐里撈出來的腦花和剛剛拆封的榨汁機并排放在一起,奄奄一息的絹索似乎感應到了什么,拼命掙動,但連爬一下都做不到了。
&esp;&esp;它始終無法理解自己是怎么被發(fā)現(xiàn)的,也無法接受自己的“大計”居然就這么草率地結束了。
&esp;&esp;屋子里很靜,只有五條悟翻動說明書的聲音,過了一會兒,窗戶打開,夏油杰從外面翻了進來。
&esp;&esp;“喲,杰。你回來了?老頭被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esp;&esp;夏油杰回答:“他回了自己的家鄉(xiāng),死了。”
&esp;&esp;“哦,這么快?”
&